原因無它,就這一刻,宋時微聽到了時禮的心聲。
或者說,那已經不能是心聲了。
這一切強烈到成為視覺化的畫面。
只不過是一個輕淺的觸碰,時禮的腦海裡卻翻滾出了無數的畫面。
那不算是回憶,只能被稱之為妄想。
宋時微坐在時禮的身上,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姿態,然而,然而——
宋時微不能再這樣看下去,她耳根微紅,上前一步,直接從背後兜著時禮,然後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兩個人肢體相觸碰的時刻,宋時微就再也不能看到那些畫面了。
那些堪稱是混亂的畫面。
她松了口氣。
時禮卻嚇了一跳。
她好歹也是173的個子,雖然比上穿著高跟鞋的宋時微矮了些,但連骨頭帶肉,也算是有點重量。
現在一下被宋時微抱起來,時禮都擔心宋時微會骨折或者閃著腰。
她掙扎著。
宋時微一巴掌打上時禮的後臀。
“別動。”
時禮一下就傻了。
“再動把你丟下去。”宋時微又說。
時禮即刻抬手,摟著宋時微的脖子,乖乖不動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埋在宋時微的脖頸間,呼吸撲灑而下。
癢癢的。
宋時微不耐煩地把她的腦袋給擰開。
“轉過去。”她說。
“噢。”時禮有些委屈,但還是聽話地把頭換了個方向。
宋時微把人抱到車門前,將她放了下來。
“自己上車,會嗎?”
時禮抬手朝著宋時微敬禮:“沒問題!”
她二話不說去拉車門,車門一動不動。
時禮轉過頭去跟宋時微告狀。
“姐姐,你的車欺負我。”
宋時微失笑,拿出鑰匙:“傻子,車還沒開呢。”
解鎖的聲音響起以後,宋時微替她拉開車門,看她上了車,這才關掉車門,繞到另外一邊去駕駛位。
宋時微坐好以後,才發現時禮沒有系安全帶。
“系上。”她命令道。
時禮點了點頭,然後脫下外套,把袖子綁成一個蝴蝶結,系在自己的身上。
“姐姐,系好了。”
宋時微歎口氣,伸手把她的衣服給拽了,又把安全帶扯過來。哢嚓一聲,安全帶入了扣。
宋時微的身子好近,腦袋也好近。
時禮忍不住湊過去,湊到宋時微的頭頂,輕輕嗅了嗅。
宋時微:“好聞嗎?”
時禮乖乖說:“好聞,喜歡。”
宋時微冷笑一聲。
這個人,只會在喝醉以後才說這種話。
她抽身,正準備專心開車,然後右手就被人給拽住了。
是時禮。
她拉著宋時微的右手,透著幾分執拗和少見的霸道。
“嗯?”宋時微看過去,用一個音調作為問詢。
她任由時禮拉著自己的手觀察,看著她一點一點地從每一根指尖上輕輕撫摸而過。
時禮很溫柔,於是指尖觸碰上肌膚的時刻綿柔且癢,似一根細密輕巧的羽毛,帶著電的那種。
宋時微的呼吸有些亂。
“時禮”
時禮循聲抬頭,看著宋時微,認真地問:“姐姐,為什麼沒有鑽戒?”
“?”“你的老公是不是對你不好。”
時禮振振有詞地說。
“別怕,姐姐,離婚吧。”
“以後我偷電動車養你。”
宋時微猛然一下把手抽回來,她甚至有一種衝動,伸手甩給時禮一巴掌,好讓這個酒量差到極點的小傢伙清醒一點。
時禮見宋時微不說話,又講:“好,我知道了。我不偷電動車。”
宋時微松了口氣。
時禮又說:“要偷就偷電動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