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城低声问：“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顾煜轩还在哭，鼻涕抹到了顾北城的衬衫上。
有洁癖的顾北城差点没把顾煜轩给揍一顿。
“爸爸……”顾煜轩边哭边开口了。
“嗯。”顾北城咬着牙，“你说。”
“没有妈妈的话，给我姐姐也行啊……”顾煜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涕快要流到嘴里。
顾北城把他放到办公桌上，抽了纸给他擤鼻涕：“你先给我擤鼻涕。”
顾煜轩闻言暂停哭声，乖乖擤了鼻涕。
顾北城趁机毫不留情的说：“妈妈都没有，上哪儿给你变姐姐。”
顾煜轩哭累不再嚎了，只有豆大的泪珠滑过脸颊，双眼通红有些绝望的仰视着他爸。
饶是他爸铁石心肠也架不住了，顾北城只好顺着他问：“上哪儿找姐姐？你同学还是你老师？”
“一个漂亮姐姐。”顾煜轩的鼻音浓重，但思路还很清晰，“上次送我去了医院。老林叔叔知道的！”
这么一说，顾北城想起来了。
顾北城以为那是想借着孩子接近自己的蠢女人。本意是让林进江处理掉的。
不知道林进江找到机会处理了没。
处理了固然最好，没处理的话，现在或许真的可以找来哄哄儿子。
毕竟他真那这熊孩子的哭闹没法。
一分钟后，林进江恭敬地背手站在顾北城面前认错：“抱歉先生，那女孩我没来得及处理，就走掉了。”
顾北城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饶是林进江习惯了这样高压模式下的工作，也忍不住后背出了点冷汗。
于是他继续补充解释：“那女孩显然不是我们所想的目的才来接近小少爷，况且小少爷很少会真的这么喜欢一个人。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处理掉。”
“嗯，但你不遵从命令是事实。”顾北城冷冷的看着林进江。
“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先生。”林进江微微低头鞠躬表达歉意。
“处罚就是在今晚找到他。”顾北城说，“不要再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林进江的冷汗刷的从额头上下来，却不得不遵从：“好的，先生。预祝我顺利完成任务。”
——
林萧有点焦头烂额。
工作上，lucy在上午就回复了她的邮件：很抱歉哦萧萧，楚总看过了你的稿件，但不太合格呢，需要辛苦你重新修改一下啦。
林萧耐着性子回：请问修改意见是什么？
lucy回：这个楚总没细说呢，上午她有好几个会太忙啦。我想，应该就是润色一下文字吧！
林萧感觉自己没被肠胃炎和顾北城搞死，要被楚乔恩和lucy气死了。
正儿八经的商务采访，须得用专业妥协简洁的文字，又不是写八卦周边哗众取宠博取眼球，润色什么文字？
但为了奖金，林萧忍了。
现在她在林照病房门前守着，一边啃一块三明治，一边抱着顾森的电脑重新修改稿件。
顾森已经换了休闲服，倚在门边悠哉的看着她：“我终于要下班啦，为了防止再被召回来，我打算关机关网拔电话线！”
林萧忙的头也不抬，语速很快的说：“还是谢谢你帮我弟做手术，我听说昨晚的情况，这本不是你职责之内，救我弟纯属您人格高尚的情操，我代表林照再次向您表示感谢，用空请你吃个饭！”
顾森看着林萧白皙的后颈尬笑：“你这道谢还真是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