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嘴上说汪兆龄是头猪，但心里想的却是大首领的告诫。
大首领曾三令五申的告诫李杰，不许与敌军硬拼，特别是和大西军、大顺军这样的贼寇队伍硬拼。
李杰等人很为难，汪兆龄欲自立为王，且军营里裹挟了大量的百姓，要是肃宁军和汪兆龄的人硬拼，那死伤肯定惨重。
到了最后，这一仗说不定就是惨胜。而大首领绝对不允许手下打那种靠人填线取胜的仗。
李自成、张献忠他们打仗的时候，大多都是靠填人战术。他们的手下一批一批的冲上去，死了一批又一批，最后，他们却早晚能攻上去。
后来，李定国就写信给这二位，说是“别不把人命当命，他们投靠你们，本来就是为了活命。结果，你让他们填线……”
估计这两位对填线的意思不太明白，张献忠继续用人命堆砌他的大西国，而李自成就用马匹代替那些填线的人了。
每逢大战，李自成必然让人把一批战马驱赶到前面，用战马冲击官军的军阵。
李定国对自己的手下将领要求很高，从不让他们做拿人命填线的事情。
但这个度很难把握，有时候，肃宁军与敌军突然遭遇，那些首领也是指挥手下与敌军死拼硬打，也是一批批的人朝上冲。
但这只是特殊情况，若是打那些有备之战，再发生拿人命填线的事情，这带兵的首领肯定要倒霉。
一将终成万骨枯这种事情，在李定国这里是不存在的。
而那些以小的代价换取大胜的首领，在李定国这里永远是吃香的。
李杰就是这样的将领，他做侦骑的时候，就能以十几人胜官军侦骑五十人。
后来，他带领肃宁军出关作战，每次作战自己这边损失都很小不说，还能给建州人造成很大的损失。
李杰打仗是有一些天赋的，但肃宁那些大大小小的将领都知道，大首领对李杰等人的教诲，那可以说是孜孜不倦，更是诲人不倦啊！
这一次，李杰等人知道，要是和汪兆龄的人死拼硬打，最后即使是胜了，估计也是惨胜。
而若是惨胜，在大首领那里就不是功劳，而是大过。所以，包围圈缩小，河岔水网建成以后，李杰等人都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们才有把握以小的损失换取大胜。
李岩确实是来监军的，李定国担心李杰兵少心急，情急之下会带领手下与大顺军、或者是大西军死磕，就把李岩派了来。
当然，若是有别的需要，李岩还能发挥别的作用。
比如，他和李自成的关系很好，也曾经去过张献忠那里，如果瓦解大顺军和大西军不顺利，李岩就可以去做说客。
这次，李自成被抓了以后，李岩就出马劝说高一功投降了。
总之，李定国把所有能考虑到的事情，几乎都考虑到了，也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其目的就是想花费最小的代价，把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股最大的贼寇灭了。
当然，这个灭了不是肉体消灭，而是存人灭事。
在李定国看来，那些贼寇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该是让他们消停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