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李自成老营里的人，除了那些工匠之外，几乎都是没啥战力，也没有大用处的人。
而且，这次他弃国南下，还把他的“子民”都裹挟了来。
孙传廷搞清乡行动，李自成便干脆给孙传廷留下了一个没有人的“空国”。
张献忠也是一样，他很聪明，也很善于学习。所以，他的老营也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不过，张献忠更绝，他的老营里面真的养着的很多随时可以当做军粮的“两脚羊”。
而且，张献忠发现，战前给将士和战马吃了两脚羊后，士卒的战力，还有战马的耐力，都要比平常强很多。
这是张献忠的秘密，他并没有对外人说起此事，只是平时跟李自成透露过几次。
张献忠说的相互帮忙，精简老营，那意思就是要把能做成军粮的两脚羊尽数做成军粮。
也就是说，他要把老营里的很多人都杀了。
李自成觉得张献忠这人很畜生啊。
吃人虽然对贼寇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现在还没有到了吃人的地步啊。
相互帮忙，这就是李自成派人去杀张献忠老营的两脚羊，张献忠派人去杀李自成老营里的人。
这意思就是自己这边一次杀自己人太多下不去手，让对方去杀便没有心理压力，属于是易子而食了。
看到李自成还在犹豫，张献忠说道：“自成兄弟，不能再犹豫了，你我带着老营必然走不快。一旦官军又搞什么四壁清野，我等走到哪里，哪里也是这般景象，早晚会被官军把我等困死。”
李自成明白，要想摆脱困境，只有加快行军速度，让官军来不及在他们前面搞什么坚壁清野才行。
这一次，从凤阳到这里并不是很远，可就是因为随行的人数太多，他们走的极慢，这才让官军有机会把这里变成数百里无人烟的样子。
李自成也觉得到了和他的子民分开的时候了。
先前，从大顺朝的都城西安出发的时候，李自成对着大顺朝的百姓说，“我带着你们去求食，不能在这里被生生饿死------”
他还说，“朕与你们在一起，但凡我有一口吃食，你们就有一口------”
大顺朝的百姓相信，他们的皇帝陛下带着他们去求食，那肯定不会饿死。
谁曾想，现在混的竟然连叫花子也不如了。
而且，大顺军中、特别是老营那边有人谣传，说是“跟着大顺朝皇帝要饭，一天饿三顿”。
张献忠那边传的更邪性，说是“老张老张，吃人无数，吃到最后，便是猪八戒啃猪蹄”。
猪八戒啃猪蹄，那就是自己吃自己呗。
妖言惑众，大顺军和大西军现在都是军心不稳。这时候与各自的老营分开，确实是正确的。
只是，张献忠在分兵前想处置老营里的两脚羊，李自成觉得还是过于残忍了一些。
想了又想之后，李自成说道：“敬轩兄弟，这相互帮忙就算了。不过，你不忍做的事情，我可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