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似乎猜到崇祯是怎么想的了。
于是，他就大咧咧地说道：“你又犯疑心病了，都说你是刚愎自用、疑心太重，原先我不相信，现在是真的信了。你不要多心，贼寇去不了南方。”
“大首领何以这样自信？”
李定国笑了笑，道：“李自成、张献忠这些贼寇，他们多于北方长大，若是去了南方，水土不服。”
“啊？”
李定国说的没错，北方兵去了南方，确实水土不服，基本都要适应一段时日。
但这绝不会是贼寇不会南下的理由，他们为了吃饭，根本不会在乎什么水土不服的事情。
贼寇之所以摆出一副去凤阳掘老朱家祖坟的架势，是因为他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李自成、张献忠分别建国称帝，这样，他们的人马就会迅速膨胀起来。
什么三宫六院，各部衙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还有了专门的净军，也就是专业打扫茅厕的人。
总要像一个国家的样子吧，总要把该有不该有的人都配齐吧。
其实，对于人数过多这件事，李自成和张献忠都觉察到了。
他们也都是发现，原先做流寇的时候，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行军，也没觉得自己手下有这么多人。
现在安顿了下来，便发现自己手下真他娘的人多。
但人多总归比人少好，人少就是自己这贼寇首领做的不合格。
但是，一块土地在没有外来输入的情况下，所能养活的人数是有限的。
李自成只是占据了西安、延安，以及这两座城池周边的地方。可以说，他的大顺国只有屁大的一块地方不说，且是不怎么富裕的地方。
李自成也想武力开边，无奈孙传廷带着的虎狼兵太生猛，竟然是一座城池也不肯让他夺了去。
因形势所迫，李自成是匆匆立国的。虽然他只占据了屁大点的地方，可为了给他的手下一个交代，他还是匆匆立国，并做了皇帝。
李自成和他的大顺国是这样，张献忠和他的大西国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献忠得知李自成立国称帝以后，向来不甘于居李自成下风的张献忠，便也是赶紧占据了城都，随后也是匆匆立国称帝。
然后吧，他就遇到了和李自成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武力开边丝毫也没有成果。
蜀地那些土司也很生猛，他们在另一位土司秦良玉的带领下，和大西军死磕不休，硬是没让张献忠的大西国再增加一寸土地。
张献忠发现那些白杆兵已经不能叫做白杆兵了，因为他们不但有火铳，还有大量的火炮，该叫他们炮兵才是。
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位陛下，以及他们的人马，在他们狭小的国土里委曲求全。
他们占据的那点土地，产出根本不够用，想从外面输入，可周边被那些猛人封锁的死死的。
可想而知，他们的生存环境有多么恶劣。
鉴于快要活不下去了，李自成和张献忠就主动联合，决定再次做流寇。
两人商量过后，都觉得这大明之所以越来越强，都是因为老朱家的祖坟风水好。
于是，两人就决定合兵一处，去攻打凤阳，断了老朱家的龙脉。
两人还商定，打下凤阳以后，他们就进军富庶的江南之地，顺道把朱重八的墓也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