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简飞射出去，如同速度极快的暗器一般，与空气摩擦，发出“嗤嗤”的声响，崔明泽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地砸中了脑袋，额头瞬间破了一个口子，鲜血如水一般狂飙，痛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他一把将那玉简接住，狠狠地摔在地上，怒瞪着殊衍，“连风，我敬你是帝尊身边的人，才一直给你几分薄面，没想到你如此不识抬举，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动起手来，莫不是以为我们第一殿是好欺负的？”
“是。”殊衍语气冰冷，目中冷意不加掩饰。
“你……”崔明泽脸色铁青。
“我劝你最好看清楚你刚才摔碎的是什么东西，再考虑是否要对我们出手。”叶灵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开口。
崔明泽一楞，四周不知何时开始一片死寂，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抖了抖，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崔明泽，你好大的胆子。”圣女的声音清脆温柔，听在崔明泽的耳裏，却异常地冰冷无情，令他浑身一片冰冷。
“帝尊的黑羽令，代表着他本人，魔堡上下任何人见令如见帝尊，不得冒犯持令之人。可你倒好，竟然将黑羽令摔碎了。这一次，哪怕是帝尊想要饶你，你也是死路一条了。”
崔明泽望向圣女，她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的身边，将地面那被摔成碎片的黑羽令捡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如看一个死人。
而四周众人纷纷后退数步，似乎在与他划清界限。
“怎么……可能……”
他刚才摔碎的，是黑羽令？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圣女手中的碎片，心中还有最后一丝希望，说不定是圣女看错了呢……
圣女手中的黑色碎片，散发着特殊的五彩光芒，上面刻印着独特的纹样，是只有帝尊才能用的某种身份印记。
无论崔明泽怎么看，那的的确确是黑羽令，找不出半分虚假。
也是，连圣女都确认过了的，怎么可能有假。
崔明泽的脸色唰地白如金纸，目中一片绝望。
完了，他竟然真的摔碎了黑羽令。
崔明泽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黑羽令的制作材料用的是只有魔堡名下的矿脉才会产出的黑金魔石，坚硬无比，即便是灵尊强者拼尽全力的一击，也未必能徒手击碎，更何况他听说，为了防止外人制作假黑羽令冒充魔堡之人，第七殿的长老在制作黑羽令时，还特地建议帝尊在每一块黑羽令上烙印下了自己的一缕神识，用以鉴定黑羽令的真假。
如此坚硬的黑羽令，又覆盖着帝尊神识烙印，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自己摔碎了呢？
他第一时间就怀疑是连风做了手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连风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凭他怎么可能令黑羽令破碎？
正在崔明泽百思不得其解时，圣女的话将他打入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