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这?说?的话好像那画大脸的唱戏哇!”三天个?小,趴在马背上活像一只还没翻壳的王八。
萧伏玉没在市井生?活过,想不来用什么话回怼,于?是?被挥着鞭子朝那三天的马屁股打去。
马儿被抽了屁股,嘶叫了一声,撒丫子的跑了出去。
三天在马背上好一阵哀嚎,颠的王八差点翻了壳。
雪地?里撵兔子需要?配合,也需要?技巧,除了康晋南剩下的人?都雪中撵兔子的经验,于?是?几个?人?听从康晋南的指挥,他说?从哪里下手他们就从哪里下手。
兔子从窝里被撵出来以后,惊了似的到处乱窜,几个?人?骑着马追,他们没有猎犬,只能自己冲上前.
笑?着闹着,抓兔子时恨不得用眼神将兔子剥皮煮成一锅红烧兔肉。
“跑不动了,跑不动了。”温娴喘着气,她的马比她喘的还厉害,任她怎么拉缰绳马都不动弹,撂着蹄子喷出一大口白雾。
“这?么小一只兔子也忒能跑了吧?”随后而来的萧伏玉更是?不行了,只觉得浑身上下被马颠的快要?散架了。
“往常雪天撵兔子,会带猎犬,今年情况特殊...”康晋南叹气道:“我们养的猎犬全没了。”
温娴顺嘴就接道:“怎么没了?”
难道是?被鞑靼人?的炮火打死了?还是?说?因为别的原因那些猎犬跑了?
康晋南艰难的弯了弯嘴:“是?我没看好它们,出门被人?打了吃肉。”
温娴陷入沉默,她猛拍自己的脑袋,气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怎么就没想到会是?这?样?...不不不,应该是?她早该想到会是?这?样?。
莫先生?还没将粮草从驼城借到并州时,这?里的人?一日三餐都是?啃树皮,即使借到粮食,他们吃的顶多是?树皮加粮。
眼瞧着兔子在雪地?里撒欢地?快要?逃出升天了,几个?眼急,恨不得立马扑上去,但这?个?距离等他们跑去兔子早窜没了影。
于?是?纷纷唉声叹气,叹着叹着就发现莫含章半起身立在马背上,她一下连搭三支箭,正专注的盯着那只撒丫子跑了的兔子。
只见她抬手一松,箭如闪电般窜出,紧接着屏住呼吸的众人?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中了!中了!”
康晋南早就眼馋莫含章百发百中的箭法,他恨不得如今射出这?雷霆一箭的人?是?自己,那样?多拉风。
“去,捡兔子去。”康晋南他踹上三天的屁股,让他下马捡兔子。
三天笑?得鼻子不见眼睛:“俺说?这?好彩头,让俺捡了不好吧?”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林苏勒着马在原地?打转:“你要?不捡,我就去,待会儿做了兔子肉你别想吃啊。”
一听吃,三天立马来神,就连那副常年傻笑?的脸都开始发光。
“俺去,俺去。”说?着跳下马,脚步一深一浅的往前走去。
雪深路长,众人?说?说?笑?笑?的等着三天回来报喜,结果一抬眼瞟见在雪地?里本该蹦蹦跳跳的三天突然呆立在原地?,他像被武林高手点了穴,一动不动。
一只脚在上,一只脚在下,完全僵直在原地?。
下一秒,三天突然大叫:“趴下!”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飞了猴子一样?,猛地?朝这?莫含章他们扑来,只有一瞬,炸裂如雷霆般的巨响在众人?面前不远处炸开。
他们来不及下马,就被冲击波震倒在地?,马儿受惊撒开蹄子不受控制的乱跑。
从开始到结束,所?有人?都是?懵的,这?里怎么会有地?\\雷?鞑靼人?什么时候在这?里下了地?\\雷?
温娴跌跌撞撞的爬起,她顾不上耳鸣和难受忙向前跑去。
“别去!”康晋南单手将她拦腰抱住:“前面不一定安全。”
他怀疑这?附近还埋的有能炸响的地?\\雷。
“不可能,不可能。”温娴将头摇的的和拨浪鼓一样?,她不停的重复不可能,她根本没有将地?\\雷制作的方?法泄露出去,鞑靼人?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不可能?”萧伏玉就落在温娴旁边,刚将自己从雪里扒出来就听温娴摇着脑袋说?不肯能。
“他们是?怎么知道地?\\雷的制作工艺?”炸开范围足有十米远,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
萧伏玉被温娴的话问的摸不着头脑,他道:“我们都能改良火铳,他们应该是?改良了以前的响炮吧?”
这?席话让温娴瞬间茅塞顿开,历史是?进步的,这?个?时代的人?也会向前发展,她会的东西他们今天不会不代表他们以后不会。
想到这?里温娴就十分懊恼,她觉得都怪自己,是?自己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引进,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人?们没有办法完全驾驭,只能任由它操控,在这?片疮痍的大地?上作恶。
“咳咳咳。”莫含章捂着嘴轻咳两声,她示意众人?先将三天拽回。
挡在最前面的三天满脸是?血,他离的最近,受的伤自然也是?最厉害的,林苏不敢动他,被炸开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让人?无法直视。
“放平,不要?再拖动了。”懂得点急救知识的温娴立马上前查看,如果没有伤到内脏,这?些皮外伤就不算什么,但如果伤到内脏...在这?个?时代,只有死路一条。
“俺没事。”三天仰躺在雪地?里,他身下淹出一大片血迹,殷红炙热,融了大半块地?,露出底下黑黄色的土地?。
“都流这?么多血,怎么能没事?”林苏耷拉着头表情恹恹,他烦躁的去踩脚底下松软的雪。
温娴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变成了彻底的死灰,她攥着手垂着头,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淌。
“哭什么呀?”康晋南手足无措,他说?:“这?不还有一口,人?都没死你哭多晦气。”
温娴边哭边摇头:“贴片穿透了他的肺部.....”
“哦,穿烂了肺,活不成了。”林苏接了句:“这?种麻烦,半天死不了。”
“滚滚滚,会不会说?话。”眼瞧着温娴的眼泪越流越多,康晋南一个?脚尖踹翻林苏:“不会说?话,找马去,赶紧回城喊大夫。”
林苏表情沮丧,嚅嗫个?嘴:“活不了了。”
原本开开心心的一行人?出城撵兔子,撵着撵着兔子没撵到,倒是?把?人?撵进了阎王殿。
萧伏玉已经麻木了,对待别人?的生?死和自己的生?死,他只想到了一句‘早死早超生?’。
“我说?,你们把?我丢在这?里走吧。”三天嗬哧着嗓子,肺部渗血不会很快就死,但会在死前折磨人?。
“少废话。”康晋南火爆脾气上来,对着三天就是?一脑瓜,蹦脆响。
三天虚弱的哎呦呦了声:“不得了,小将军连死人?都打。”
“不打你打谁?”林苏捂着脸,谁也看不清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表情:“你这?个?孙子,上次偷吃我干馍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
“嘿嘿。”三天咧出他那嘴白亮的牙齿:“你有本事...到下面来找我要?。”
林苏是?又想哭又想打三天,平时说?着想这?些没营养的话觉得俏皮欠揍,今日听到了耳朵里怎么比那葱蒜还要?催泪。
这?些人?凑在一起围着快要?不行的三天流露出他们藏了许久的崩溃之心,趁着这?种时刻一起埋头嚎啕大哭。
同样?情绪低沉的莫含章却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秃杆榆树上,她抄起背上的长弓一边向远处瞭望一边做防御。
突然炸开的地?\\雷极其不寻常,按照温娴说?的,要?制作这?样?一个?能被踩踏就自己炸开的地?\\雷,除了精细火药的配比还有外制铁皮的接缝也一定要?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