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温娴的康晋南隔着窗子喊道:“就?是石漆。”
泽中?有火,上火下泽,古人在野外见?到这种奇异的自然现象甚为惊讶,他们管色泽发黑的原油叫石漆或地脂,其他叫法?千奇百怪。
温娴毫不客气的坐到莫含章身侧的椅子上,她拿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然后咕嘟嘟的灌下,砰的一声杯子落桌。
“渴死了,我和小康将军跑了好几天?,这次稳了。”温娴伸出一根手指眉飞色舞道:“别看石油黑乎乎黏腻腻,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们现在的工艺水平还没办法?提纯,用作照明也会产生大量烟雾,但拿它做简易的流火瓶足够了。”
莫含章伸手再为温娴将杯添满。
“鞑靼人用的白磷、石油等物做的□□,白磷发烟,但不是并州产的,我们弄不来,不如用只用石油做流火瓶,量多一样?有用。”温娴越说越起劲:“这样?就?能省下很多弹\\药。”
还没来并州时,她想象不到并州有多穷,来了以后她直接被现实吓到了,这种地方?只剩下当初繁华城市的残垣断壁,根本就?是一群不怕死的人在这里拿命硬扛!
“如此,就?要尽管安排人将东西?采集运回。”莫含章翻看手中?的黄历:“再过几日并州入寒,大雪下起来,路不好走?。”
“一切听先生安排!”温娴双手放在膝上,坐的像个?小学生,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比在江宁时还要亮。
康晋南洗的发白的墨绿圆领袍外终于舍得套一件夹袄,他站在窗外大大咧咧的扛着刀喊温娴出来玩。
“先生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温娴搓了搓手,嘴边扬着笑,眼神却不自然的扫向窗外。
她的表情告诉莫含章她很想出去玩,这让莫含章想起当年?在国子监里见?到的那些学子们,他们也是这般鲜活雀跃。
只是不知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情能持续多久,她挥手招呼温娴去忙自己的。
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暖意,莫含章起身披衣推开窗户,刺眼的阳光让她好一阵适应。
等眼前短暂的黑暗消失,到处是莹莹白雪,略大的庙里树木枯萎,枝头没有一片树叶,疏朗的能看到百里外连绵的群山。
康晋南在庙门前叫住温娴,他个?子又比秋天?的时候高了一大截,本就?桀骜的少年?扎起了两鬓毛绒绒的碎发,半长不短结成小辫甩在脑后。
他咧嘴大笑着,似乎是与温娴说起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