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病从?春天到现在还没有好??”楚明山挑眉问,他记得莫含章在江宁时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到了京城二?四个月过?去还是病歪歪的。
“天生带的病。”莫含章摊开手中巾帕,雪白的杭绸上一?大片深色血迹,她?对楚明山笑了笑:“不瞒殿下?,我活不了多久,最多就这个冬天。”
她?在说自己死期时,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即将要?奔赴西天的人不是她?一?样。
楚明山知道这是莫含章在告诉他,她?不会再做什么了,因为她?命不久矣。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楚明山突然有些感慨,人生如寄旅,轻飘飘的像浮尘一?样,风一?吹就再难寻到踪迹。
莫含章虽然是最重要?的一?步棋,但他对莫含章的欣赏远大于利用,他甚至想过?,等他登基当上皇帝,一?定会重用莫含章。
“殿下?不必如此伤怀。”莫含章认真道:“月有阴晴圆缺,人也?一?样,不可能事事都是顺心完美,我没有任何遗憾。”
她?何止没有遗憾,甚至连一?点惋惜的情绪都没有,对莫含章来说不论是在自己的世界还是在这个话本世界,她?都是孤身?一?人。
哪日死在哪里就算哪里。
……
又一?阵倒灌的雷雨,满街缟素下?忽的一?阵大风将淋湿的纸钱吹进室内
楚明山从?怀里掏出一?本插了羽毛的奏折,他在手中掂量了两下?抛给莫含章。
“鞑靼人占了关?外绝大部分土地,上个月趁着大夏南境倭人侵扰时,鞑靼人伙同蒙兀人在草原上会盟,会盟前后?正和端阳纵火案时间重合。”楚明山指了指那封还未拆开的奏折。
“打?开看看,这是辽东总兵写给明武帝的急奏。”
直接面呈明武帝的奏折居然会先出现在楚明山的手中,这是令莫含章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她?调转奏折,当着楚明山的面撕开最外层的封皮,随即展开一?目十行的扫下?去。
辽东总兵的奏折上洋洋洒洒数千字,只写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鞑靼人要?南下?、第二件事是他们缺粮请求朝廷派粮。
总结下?来只有一?个字‘穷’,穷的发不起军饷、穷的没军粮、穷的征不到兵。
“看完了?”楚明山背靠椅背,双手交叉放于桌面:“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京城这些老?顽固们将钱从?国?库里掏出来?”
他在西北领军的时候就深深的感受到大夏在军饷物资上的穷,穷到打?仗的军队吃不饱饭穿不暖衣。
以至于温娴拿钱资助西北驻军时,他恨不得给温娴当儿子。
老?话说的好?,有钱就是爹。
但光靠一?个富商的资助,不足以撑起整个军队,他需要?钱、需要?国?库拨粮拨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