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记得相当清楚，那有一天是他们的控急性骨血癌靶向治疗血清研发出来的日子，奋战了两百多个日日夜夜，就在众人的心里极限将要崩溃的时候终于成功了。
成功了，没有欢呼，没有掌声，那一天的实验室安静极了，全都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着了。思想一放松，身体也跟着放松起来。
也就是那一天年逾七十的钟天教授就再也没有醒来。他在睡梦中突发脑溢血，嘴角还带着胜利的笑容，去的很安详。
他的追悼会特别的宏大，研究所与千山集团合作多年，千山集团的血液类疾病的所有药品都是由研究所研发的，靠的就是钟天教授。
想起钟天教授，何薇一阵心痛，钟天教授带过很多博士生，但是能留在研究所的却没有多少，她是跟在他身边最长的。那时候的她没有父母，而钟天教授像一位父亲一样给了她无尽的关怀。
钟天教授过世，她是最心痛的。
几年的幸福生活，逐渐的让她忘记了那些事情，但是此刻看到马豪杰，那些沉痛的过往，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主席台上的马豪杰还在讲着，“我们的第二代产品，比起第一代产品来，能更快速的提升血小板，提高造血功能，这不仅在国内是一项突破就是与国外的产品相比……”
一派胡言乱语，何薇紧紧的握着拳头，大脑中瞬间充满了愤怒，在大脑的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叫嚣着，拆穿他，拆穿他……
“你一直在说第二代产品比第一代产品的疗效药更好，那么我请问你，第二代产品的配方中比第一代产品的配方调整了哪些成分？”
连何薇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何时站起来的，听到自己的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会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何薇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蠢到底吧！管他什么后果！
程主任看到何薇站了起来，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抓她的衣服，然后让她坐下，但是她不仅毫无反应，却已经开始说话了。
她异常的反应让他很不安。
“不好意思，”台上的马豪杰大声的说道，“按照公司的规定，我们的研究配方是不能外漏的，所以我不能说，敬请原谅。”
“是不能说还是根本就说不出来？你口中所谓的第二代产品其实就是第一代产品换了包装，跟第一代产品相比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位女士，”马豪杰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接下来我们还有讨论会，能不能等我讲完您再说，或者说您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私下里再谈。”
“不行，”何薇冷硬的说道，“我认为一个虚假的产品根本就不值得这么多的专家和医疗事业的相关人员在这里浪费时间！”
会场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全都往何薇这边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