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顿时从苏晴的额头上流淌下来，染红了周围的木质地板，地上一大片格外刺目骇人。
程厉毫不迟疑的折回身，顺手拿过桌上一片毛巾按住了她失血的伤口，麻利的缠住后立刻打横抱起她，步履匆忙的走向轿车，直接开往最近的一家医院。
一晃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楚薇冉一边认真打扮，一边等待着程厉的电话，心里半是郁闷半是期待。
看过今天国内的娱乐八卦后，她还是选择听程厉一个亲口解释，只要他说不是故意的，她就相信那张婚纱照是苏晴捣的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人说好的见面时间即将到来，楚薇冉忍不住拿起手机，纠结要不要主动打一个过去询问，程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心头一喜，接起后忍不住愉快的语气，问道：“程先生，你已经到了吗？”
那一头沉默两秒，而后响起男人平静低沉的声线：“抱歉，今晚不能赴约。”
楚薇冉怔住，“为什么？”
“苏晴受伤进了医院。”
“……”
沉默，长久的沉默，楚薇冉忍着鼻尖的酸涩轻声开口，就像是哀求一样，“一点空都抽不出来吗？我也不要你陪很久，哪怕见个面也行。”
她今天一天都在为约会做准备，结果到头来期盼打破，失望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又是为了苏晴，更加觉得憋屈。
不怪她没有同情心，实在是每一次遇到这种事，那个女人都用类似的理由绊住他。
察觉到程厉的犹豫，她索性再退一步。
“要不然我先去那里等着，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过来，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当一边等一边休息好了。”
“不用等我。”程厉还是那么干脆。
楚薇冉心中一痛，略有讽刺的语气不由溢出：“我是自愿的，难道你连一个可能过来的机会都不能给吗？苏晴就那么重要？”
程厉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说过了，不用等我。”
楚薇冉咬了咬唇，“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只和苏晴一起过？”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程厉语气冷了起来。
楚薇冉抿了抿唇，一句话也没说就结束了通话。
电话那头的病房门口，程厉拧紧眉心，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阴郁，楚薇冉的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敢一声不吭的挂断。
“阿厉……”房间内，病床上苏晴的声音轻柔的响起。
程厉走进门，看见女人额头上包扎了一圈纱布，苍白的脸庞没什么血色，之前就算有再大的火气，此刻也只能收回去。
“是楚小姐打来的电话吗？”苏晴明知故问。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
“她是约你出去玩的吧？”苏晴黯然低头，语气充满愧疚，“对不起，总是给你添麻烦，要不然你就去赴约吧，我这里没事的。”
话是说得好听，可医生刚才分明叮嘱过，她有轻微脑震荡和失血，虽然情况稳定但需要人看守，至少度过一天后才不需要旁人照顾。
人是程厉给不小心推倒的，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留下来负责。
“休息吧。”程厉只是淡淡开口，没有正面回应她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