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时,林安仍能感觉到那股认出他的能量波动经久不衰,说明那个发现他的人还在香气环绕的女眷房间里。
“啊,巫师杀人啦!”
“我想摆脱旧时代的阴影,我想为自己而活,这有错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总统见林安久久不回复,用响亮的声音问道。
为了确认总统的神秘范围和距离,林安没有搭理这群狂犬病人般的护卫队,径直飞出总统府,落在了富人区。
“哈哈哈,班图的特色饮品。”齐塞克迪笑道,“护林人,‘先知’实打实地伤害了你,而我直到现在还在心平气和地和伱聊天。不妨再想想,到底该相信谁的话。”
“自私自利就算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重新挑起弗兰德人留下的民族仇恨,导致班图陷入无休止的内战。这对你而言有什么意义?”
林安一边敷衍,一边关注棕榈叶的花纹,它们涨潮似的涌来,在不到一分钟内吞噬了他所在的贡贝区街道。
难道总统府一共有两名源头级?
略一思索,林安让炼金生物跟上女白领。
【瓶中小人】周身的“幻想家”能量强烈地震颤了一下,波动来自房间另一侧。
油脂在林安脚下翻滚,令人麻痒的东西爬上裤管,他转动【贤者之石】飞上半空,却觉得一种压力从上下两方而来,将他往中间一挤。
【红罂粟商会】驻金萨沙办事处的员工。
齐塞克迪的脸色沉了下来:“护林人先生,你让我很难办。”
“你——你是反总统分子!快来人!枪毙他!总统万岁!”
入口两侧的鲜花娇艳欲滴,沁人心脾的熏香氤氲,伴随似有若无的长笛歌舞。
总统转着笔,在一本笔记上圈圈画画。
“大象打起架来难免会践踏草地。”
“呜呜呜——”
【瓶中小人】的视野传来波动,它站在面前橡木制成的大门前。
齐心协力团结在一起的声音犹如战吼,直冲云霄,大地震颤,每个和林安素未谋面的居民双眸血红,死死瞪着他,一眨不眨。
林安剧烈咳嗽一声,撞碎总统房间的玻璃飞到窗外,摆脱了差点被压成肉饼的结局。
嘴上这么讲,林安对【四活神】的恩怨情仇已不感兴趣了。
他无法接受除了油炸以外烹饪昆虫的方式。
凯文提到这里共有三名传说级,她正是其中之一。
“代价是什么?”
“入侵者,我要杀了你!”
“竟敢在总统府撒野,快点滚出去!”
齐塞克迪不慌不慌,双眸慢慢变换成墨绿的色泽,整个人像一只真人大小的蜡烛,微笑着融化。
“草药……以及蜗牛。”
同一时间,躲起来的居民从各处探头,他们一改怯懦,同仇敌忾地拿着武器,嘴里喊着整齐的口号。
到了那时,无论林安在哪里,都会被强制“传送”回到第一天大酒店的床上。
“我也曾被先知的神秘术困住,后来却平安无事地出现在总统就任大典……难道你不想离开吗?”
“也是潜在的敌人。”林安淡淡地说。
“滴答。”
林安忽然暴起,一脚踹翻桌子,黑乎乎的茶水流了一地。
幽深的坑洞于齐塞克迪的总统椅下方浮现,强大的吸引如同磁铁般拽住他的灵魂,针扎般的痛楚深入骨髓,总统如同一张薄薄的落叶般向死亡坠落。
“他说你才是那个背后放冷箭的人。”林安拿起茶,奇怪的味道直冲鼻腔,茶水褐黄且浑浊,“黑色的是什么?”
他分出一半的意识操控瓶中小人,另一边牵制住总统的注意。
“你为西洲的世家工作。”
“你说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
齐塞克迪不留痕迹地回避责任,把账算到别人头上,用目的来为手段开脱。
“还是你善良,小伙——”
这就是齐塞克迪的神秘?
佣人是清一色的女子,看上去是女眷的房间。
话说我明明命中了他,为什么没有效果?
林安皱起眉头,刚刚打中总统时,赫梯仪式的反馈像是撕碎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场骚乱席卷了半个金萨沙,人们游行般追着一个飞驰的人形,怒不可遏地用各种东西砸向他,包括剩菜和臭鸡蛋。
林安轻松地躲避人群的攻击,在一处十几楼高的办公楼旁边停了下来。
“不错,我杀了‘巫术师’和‘女巫’,因为他们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逼我将祖先的目标当做自己的目标,哪怕复兴班图这件事已是不切实际的幻梦了。”
“新纪元到来了,他们是特权的代名词,我参与进去是为了不再一次成为某位国王的奴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很正常。”
“伤害了总统先生,你就是整个班图的死敌!总统万岁!齐塞克迪·库西马万岁!”
林安放下茶杯。
“咳!”
光亮从双眸褪去,女白领死不瞑目地倒下。
流逝的时间犹如咬住尾巴的衔尾蛇,再次陷入无尽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