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有昨晚积的白雪，混着落叶。
颜易文也没有不识趣的多问些什么，店内开着暖气，等菜已然上得齐全，两人之间的对话都寥寥无几。
杨菲默默解决完一个牛角包后，才慢吞吞开口解释，“我就昨晚在他那儿借宿了一晚。”
颜易文倒是有些打趣的意味，“我懂。”
杨菲轻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得很缓，“你应该挺庆幸吧，我要是和别人有什么，肯定就不会来烦你了。”
她在他面前到此时此刻都还是如此小心又敏感。
这让颜易文稍叹了气，“adam认真起来，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不是庆幸，是祝福。”
杨菲抿着唇，看着还有面包屑的空盘子许久，才看向他，笑着，“不过我好像也确实没以前那么喜欢你了。”
颜易文没有规避话题，“那不挺好?”
杨菲有了真正的松快与坦然，耸耸肩，“确实。”
她拿起桌上的菜单，很自然的说，“这家餐厅前几天刚出了咖啡的新品，但我看菜单上没有了，还挺好喝的，我去问问。”
说罢她就站起来离了席。
桌上的手机开始一阵阵的震动，颜易文看到来电就接起来将手机举耳边。
“你多久回来呀？”
电话一接通，就是舒悦显得有些委屈的催促。
颜易文看着窗外，眉间染了柔意，“东西下午才寄得过去，晚上的飞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她闷闷的应，“嗯。”
颜易文轻笑了一声，正欲开口安抚，但杨菲的声音抢先了一步。
“可惜了，他们又不打算出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落了座。
餐厅并不喧闹，电话里舒悦也同样听到了这句话，就问，“你在干嘛呢？”
颜易文并没有多想，就顺着回，“吃个早饭。”
“和谁？”舒悦又问。
这个问题才让颜易文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多解释了几句，“本来去找adam拿书，结果碰到同门了，就顺便吃了个早饭。”
“是吗？”
这个解释并未让舒悦打算终止话题。
她这样子也未让颜易文觉得被怀疑很不是滋味，他反倒受用，很耐心，“真是这样，那要不然打个视频我报备一下?”
“行啊。”
这走向颜易文确实没想到。
可能是因为颜易文平时很让人有安全感，又或者是舒悦并非是计较或多疑的性子，什么电话和视频的报备，舒悦还真从未要求和在意过。
但自从肚子里有了孩子，她确实对颜易文这一方面不若以前那般洒脱，就像这时她一字一句都显尽了防备心。
“我也和你同门打个招呼呗。”她又说。
颜易文看了看正玩儿着手机的杨菲，“也行。”
舒悦挂断了电话，又重新弹了一个视频，颜易文都来不及和杨菲提前铺垫，只得匆匆说了一句，“我跟我老婆打个视频，你方便出镜吗？她……好奇。”
颜易文社交软件自从回国后就开始频繁更新，杨菲自是知道他口中的人是指的谁，她愣住一瞬，但随即就点头，“当然可以。”
颜易文在她应下前就已经接了视频。
舒悦没有掩饰审视的目光，颜易文只好先照了照餐厅，“早餐店。”
他又走到了杨菲旁边坐下，让杨菲也入了镜，“这我同学。”
杨菲意思意思的招了招手，还是挤出了称呼，“嫂子……”
杨菲怕干瘪，又说，“看过你很多电影，也在很早之前就知道师兄和你感情很好，祝你们长长久久。”
舒悦神色似是飘忽了一会儿，但随即又客客气气，也笑得淡然，“谢谢啦，后面你要是回国要来家里玩儿呀。”
杨菲连忙，“一定一定。”
打完招呼，颜易文就将镜头重新对着自己，走了回去坐下，看着屏幕里还一动不动的人，挑了眉，“你不想问问我今早吃了什么？”
她的态度也没回暖，“什么？”
颜易文啧了一声，有些故作的埋怨，“早上给你发的消息你也没回，你也不好奇我的生活，淡了呗?”
“要打视频的是我不是你，你还好意思?”
颜易文笑着，“行吧，算扯平。”
舒悦没再多问，只是又闲聊了几句，便挂了视频。
她见过杨菲。
在颜易文的学校门口，如果只是普通师妹，那那会儿她又为何装作不认识自己。
而且她印象很深，当时杨菲看她的眼神她还觉得疑惑。
为何素不相识，但那望过来的双眼里却看起来有许多的故事
舒悦握紧了手中还泛着热气的手机，虎口被挤压得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