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得水一脸愕然的看着石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从小就傻啦吧唧的石头,脑袋怎么会忽然好使了呢?不但如此,还跑了好几百路来看自己,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石头见田得水一直打量自己,便猜出他几分心思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就说:“田叔,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请你帮忙。”
田得水先是一愣,随即自嘲一笑说:“我都这样了,还能帮你啥?”
“还记得我家后院的鱼塘吗?”石头问。
田得水脸色一变,嘴角都跟着抽搐了几下,沉默了半天才说:“记得。”
“是这样的,我打算把鱼塘承包下来。郑主任说,当初承包鱼塘的是你们两个,想要转手给我,必须得有你签字同意才行。”石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郑主任?嘿嘿,没想到他还霸占着村长的位置。”田得水没有理会石头说话的内容,而是讥讽的冷笑起来。
石头眉头微锁,听田得水的口气,他和郑海好像还有点过节。可是他之前听老爹说,当初就是他们两个人合伙坑周罗锅的,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一念及此,他咳嗽了一声说:“田叔,我刚才说的事儿,你能帮我一下吗?”
田得水这才回过神来,默默的看了石头半分钟,然后嘿嘿一笑说:“让我签字可以,但是我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石头问。
田得水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凶光来,咬牙切齿的说:“那就是让郑海下台,也和我一样进监狱。”
石头愕然,这个条件对他来说是在太有难度了。以他目前的情况来看,自身尚且难保,哪有什么精力去搬倒郑海呢?
“如果你不答应,那一切都免谈。”田得水见石头露出犹豫之色,就威胁说道。
石头想了想说:“田叔,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理由?”田得水嘀咕了一句,然后嘿嘿的冷笑起来:“你要理由是吧?那好,可以告诉你。我到如今的田地,都是郑海一手造成的,是他害我进了监狱,这条理由可以吗?”
石头的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才说:“是郑海举报你?”
“就是他,当年就是他拉着我坑周罗锅的,后来见事情闹大了担心收不了场,就举报我挪用公款和低价倒霉村集体的土地,用这件事来转移大家的视线。哼,都怪我当时糊涂,信错了小人。”田得水咬牙切齿的说。
石头一阵无语,就算是郑海举报了他,如果他身上没事儿,那就身正不怕影子歪。如今他身下囹圄,自然还是因为真的挪动公家的钱私卖村集体的土地。而且这都过去了七八年还没出来,足见事情肯定不小。
不过这件事他管不了,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到田得水的签字证明,这样他才能顺利的将鱼塘承包下来。
刚才趁着田得水说话的工夫,他心里头已经有了计较。这会儿见停了下来,就说道:“田叔,你提出的条件我可以尽量的去做,不过能不能成就不好说了。”
田得水眼睛一亮,忙不迭的说:“能让郑海不自在就行,嘿嘿只要一想到他倒霉的样子,我就心情好得不行。”
石头砸吧了一下嘴,开始觉得田得水的精神有点问题。
当下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让田得水写证明。
田得水也不废话,刷刷几下就写好了。石头拿过来一看,字迹龙飞凤舞,还真有点意思。不过光写证明可不行,还得他签字画押才行。于是又拿出印泥,田得水二话不说,按上自己的二拇指印。
一切搞定之后,石头暗中吐了口气,今天的事情实在太顺利了,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
“石头,别忘了答应我的时期。”田得水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一句。
石头对着他的背影点头说:“我尽力而为。”
出了监狱大门,方浩然忍不住啧啧的说:“石小军,我看你见的这个老家伙精神有点不正常。”
石头叹口气说:“在这样的地方,谁待久了会正常?”
他在看守所待过,知道里面的情况。神经稍微脆弱的点人,没准真能整疯了。
三人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方浩然虽然牛气冲天,不过很大方,安排石头和小松吃了一顿饭店,在找了家不错的宾馆开了两间房。一切安排好之后,才开着路虎扬长而去。
石头对方浩然本来印象不加,经过一下午的接触,有了不少的好转。想着小松说的没错,方浩然挺够哥们意思。
一夜无话,次日石头坐车返回县里,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回村,直奔村委会。
郑海仍旧悠闲自得的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子后仰,双腿架在办公桌上,不断轻轻摇晃着。他手里面拿着一张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石头连敲门都欠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郑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报纸丢在办公桌上,有些不快的说:“石头,进来要敲门,咋不懂规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