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丽君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这个月的报表,有些心神不定。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刚刚给自己当了两天保镖的张雷?难道,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上,有石小军的影子?还是如她对艾馨所说,眼下无人可用?或者这些原因都有?
实在看不下去,她叹口气将报表丢在一旁,起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凉水,一口喝光,感觉心里头舒服了一些。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没来由的一阵发烧。如果不是被张科长那个混蛋在酒水里下了药,她怎么会在自己的保镖面前把衣服脱个精光,又怎么会在卧室里丑态百出,而与张雷只有一墙之隔?
“张雷……”范丽君念叨了一下这个刚刚上任两天的保镖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自言自语:“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正人君子的。如果换做旁人,说不定已经趁机占我便宜了。嘿嘿,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对付张科长,不会像他所说,把人给做掉吧?怎么可能呢?”
范丽君摇摇头,又接了一杯水,转身往办公桌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她定了定神,回到办公桌后坐下,说道:“请进。”
房门打开,石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范丽君皱了下眉头,问道:“张雷,有事?”
石头走到办公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道:“范总,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张宝生了,不过需要你从旁协助一下才行。”
范丽君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他,好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石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取出一张打印纸推到她面前:“范总,今天晚上六点钟,你给张科长打电话,按照上面写的说。”
范丽君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脸蛋忽然红了起来,愠怒的说道:“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石头没有什么反应,站起身说:“范总,晚上我等你消息,我先回去睡一觉。”
说完,转身出去。
范丽君目瞪口呆,半晌才恼怒的说道:“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什么?你怎么……”
可惜,石头已经走了,她的话只能对着门板说。
出了范丽君的办公室,石头径直下楼,开车下山,回到住处。也不洗漱,倒头便睡。
下午五点钟,石头准时从出门,开车至村口。
孟建国和苏曼已经等在那里,见石头到了,也不废话,开门上车。
十五分钟后,石头三人进了县里。找地方吃了一口饭,然后回到车里静等范丽君的消息。
“苏曼,你说那个张科长会不会出来?”孟建国担心的问。
苏曼微微一笑说:“放心吧,喜欢偷腥的猫,怎么会抵得住鱼的诱惑?”
孟建国砸吧嘴说:“苏曼,你这个比喻真形象。”
苏曼白了他一眼,望向车外。
石头懒得听他们两人说话,取出手机来不断的摆弄。
大约在六点十分左右,范丽君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石头接起来听了一下,便将手机挂断,转头对孟建国和苏曼说道:“成了,猫已经上钩。”
孟建国二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出发。”
石头发动车子,直奔县里的红灯区。说是红灯区,其实就是一条有几十家歌厅的街道。只要是本地人都知道,这里就是县城的花街柳巷。一道夜晚灯光璀璨,莺声燕语,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县里也不怎么管,本地人就戏称是红灯区。
石头将车子开到一家歌厅门前停下,示意孟建国二人在车里等候,然后下车进去。
孟建国看着石头的身影消失在歌厅的玻璃门里,啧啧的说:“张哥还真是轻车熟路啊,一看就是老司机。”
“你是不是很羡慕?”苏曼问。
“有点……饿……不对,这有啥好羡慕的?整条街的女人放一起,都比不过你一根寒毛。”孟建国发现自己语误,赶紧纠正过来,顺便还夸赞了一下苏曼。
苏曼轻哼了一声,幽幽的说:“我也是残花败柳,和她们没什么区别。”
孟建国听她语气沮丧,忙不迭的说道:“苏曼,胡说啥呢?你在我心里头,就是女神……”
他话还没说完,石头就带着一个女人从歌厅里出来。
一见石头身后跟着的女人,孟建国和苏曼顿时睁大了眼睛。前者啧啧的说:“张哥真行,居然给张科长找了这么一位……奇葩。”
苏曼咽了口口水,点点头说:“你这个形容,很准确。建国,你赶紧下车陪我坐后面……我怕……”
只见石头带来的女人,浓妆艳抹,花枝招展,腰粗如桶,身宽体胖。尤其突出的,是一张血盆大口,叫人不寒而栗。
她走路时,故意扭动腰肢,就像是一支装得满满的面口袋在平地移动一般。
说话之际,石头已经带着女人到了车前。孟建国赶紧从副驾驶位置跳下来,坐去后座。
石头会意一笑,示意那个女人坐副驾位置。
那女人见车里还有其他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大美女,犹豫了一下说:“大哥,我可说明白了,咱们不能玩乱七八糟的,我做人是有底线的。当然,如果你钱到位了,可以商量……”
石头说道:“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然的大黄牙,开门上车。
结果,商务车顿时发出轻微的摇晃,车内弥漫起呛人的香水味儿,当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丝的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