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派出所的拘留室里,孟建国躺在长条椅子上,脑袋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石头正襟而坐,眉头紧锁。
麻杆坐在他们对面,也学着石头的姿势。
他们三个,别吕志彪单独关在了一个屋里。
石头本来以为凭着陈娇娇的面子,吕志彪会当场放他们离开,没想到结果大家都被关了进来。不过他也没多少担心,有陈娇娇在,吕志彪绝对不敢乱来。
麻杆坐着无聊,砸吧下嘴就问:“哎,哥们,你那些朋友是兵营的?”
他问的,自然是孟建国了。
孟建国转头看了他一眼:“别哎哎的,我叫孟建国,你叫什么名字?”
“兄弟还挺冲啊。”麻杆没有回答他,反而啧啧的说。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孟建国反唇相讥。
麻杆哼了一声说:“你几岁小孩儿啊?还他妈的说起绕口令来了。”
孟建国听麻杆语气不善,翻身就坐了起来,脖子一梗叫嚣说:“刚才在饭店,我看你那架势挺牛逼,把自己当大哥了?实不相瞒,哥们就不服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狗眼看人低……”麻杆怒了,唰的站了起来。
石头知道他俩都有点暴脾气,生怕再说几句干起架来。以孟建国的战斗力,麻杆肯定吃亏。见状赶紧说道:“两位大哥,能消停会不?都被关进来了,还寻思打架呢?”
麻杆撇撇嘴,悻悻的坐下。孟建国哼了一声说:“石老弟,这是你朋友?”
石头点点头说:“是,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孟大哥,这是麻杆,去年我蹲看守所,我们是一个监仓的。麻杆,这是孟建国,我新认识的朋友,挺仗义的。”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扬起下颌来。
石头苦笑摇摇头,转头问孟建国:“孟大哥,你叫的朋友是部队的?”
“是咱们县兵营的,带头的那个叫林建。”孟建国说道。
“怪不得,一看就挺厉害的。”石头对那个小个黑脸印象很深刻,尤其是踢掉雷子手中水果刀那一脚,当真是精彩至极。
孟建国得意的一笑说:“当然厉害,我在省城当兵的时候,他就是我班长。后来托关系转到咱们县兵营,来享清福的。”
“什么时候有机会给我们介绍介绍,跟他学几下子。”石头笑说。
孟建国胸膛一挺说:“没问题。”
“当兵有啥了不起的。”麻杆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
孟建国眼睛一瞪:“不服练练。”
“练就练。”麻杆又要动手。
石头赶紧劝架:“两个大哥,给兄弟点面子,咱们好好唠嗑行不行?”
“给你面子。”麻杆和孟建国异口同声的说。
石头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两位什么情况,怎么就看对方不顺眼呢?
在拘留室待了一宿,第二天早晨,一个年轻的民警就过来说没事儿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三人哪里敢磨蹭半天,赶紧起身出去。出了派出所门口,就见陈娇娇、周冬雪、沈倩还有赵丽在门口等他们。
双方见面,随便寒暄了几句,孟建国就迫不及待的问:“我那些战友怎么样了?”
陈娇娇就说:“他们不归派出所管,都回去了。”
孟建国松了口气,队部上向来护短,林建等人应该不会有事。
麻杆那边迟疑了一下,挠挠头也问他带来的那些兄弟的情况。
陈娇娇很欣赏的打量了一下麻杆,然后才说:“你放心,我跟吕志彪都说了,不会为难他们的。不过事情闹得这么大,总得找几个人顶雷,意思意思。我跟你保证,顶多拘留十五天,这还得是个别几个人。大多数的,下午就能回去。”
麻杆不知道陈娇娇的来历,可是作为在饭店的时候,却见到吕志彪对她毕恭毕敬的,想来肯定来头不小。再听她此刻说话的口气,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点头称谢。
陈娇娇微微一笑,说道:“你叫麻杆是吧,不错不错,比那个方明子强多了。”
被女人这么称赞,麻杆有点难为情。
孟建国见陈娇娇对麻杆称赞有佳,对自己不搭不理,心里头不爽,眼珠一转就说:“别光聊了,肚子都饿了,找个地方吃早饭吧。”
“孟大哥说的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石头他们几个昨晚还没吃上几口饭,就被雷子给搅局了,又在派出所给关了一晚上,早就饥肠辘辘了。
当下,一行七人,就在派出所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要了一大堆吃喝,边吃边聊。
石头最关心的莫过于吕志彪怎么处理雷子,如果随随便便就把他给放了,以雷子的性格,以后绝对还会找他们的麻烦。
于是吃了几分饱之后,就问起陈娇娇来。
没想到陈娇娇却摇头说:“我哪有工夫问别人的事儿啊。”
石头叹口气,皱眉不语。
周冬雪见状,就说:“娇娇,要不你给吕队长打电话问问?雷子和石头恩怨挺深的,我担心以后他还会找石头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