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一路飘散，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
瓶子还没递到冯睿身边，他突然张嘴一吸，即使站在走廊上姜晨都能感觉到一股风。
阴气就有点像毒拼，上瘾。
吸食完以后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会处于这种迷离状态。
耷拉着的脑袋摇摇晃晃，不时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新舵主解释道：“经过试验发现，恶灵对冯睿的作用更像是食物，可以吸收能量抵挡饥饿缓解暴躁焦虑；
隔半天不给他阴气吸食，冯睿就像疯了一样。”
“好好养着他，千万别让他死了。”姜晨从地牢出来，压低声音道：“必要的时候，可以把他修炼的秘术逼问出来。
他现在才五级，对恶灵需求还稍微好一些，就算一天不投喂都没关系，就是脾气暴躁不停大喊大叫。
但对于阴气的依赖性非常强。
新舵主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及时上报给宗主进行沟通。
哪都有好人也有坏人，天师界也不例外。
我记得天师门总部大牢里关着不少被判处死刑的天师吧？
将来阻止不了冥狱之门打开，光靠一个冯睿吸收阴气肯定不够……”
宗主与长老们商议后，暂时拟出个名单以备不时之需。
把冯睿加入计划，姜晨马不停蹄约了地下情报站那位恶灵见面。
有名门正道自然也就有歪魔邪道，不少天师豢养恶灵伤人、坑蒙拐骗、贪财图色不一而足，甚至还有内外勾结叛国的。
这些败类被抓住以后，天师门会配合有关部门进行审判，罪大恶极又杀伤力强的罪人会羁押在天师门总部大牢。
这位名为“枯木”的恶灵长得就像一个大树根，干枯的树皮皱巴巴的，头上顶着几片绿叶，显然是新冒出来的嫩嫩的。
姜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外卖盒，打开盖子里面满满一份浅粉色糕点，散发出氤氲光泽，“我想用这份灵食换你一个消息。”
“少年，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双方私下碰面，自然不用遮遮掩掩。
“我想知道你当年是如何开启灵智的。”姜晨开门见山问道。
枯木浑浊的双眼缓缓眨动，对他提的问题颇感意外。
“什么消息？少年只管问！”
枯木用干枯细长的爪子轻柔摸摸头顶的绿叶，发出嘶哑笑声，“实不相瞒，上次吃了少年的灵食，我这枯木都发新芽了。”
依靠本能在人间界晃了很久，有一次我路过一座私塾。
里面有个白胡子老先生在讲书，虽然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可我当时就被吸引住站在屋门口听了好久。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道：“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我隐约记得，自己是从一条裂缝里被喷出来的。
那时候浑浑噩噩只想吞噬变强，继续吞噬。
那时候我待的地方偏僻，自己战斗力也不是很强。
有时候几个月都吃不到一个小恶灵，又时常听老先生讲书，脑子就越来越清醒。
从那以后，只要附近没有天师活动我就跑过去听讲书。
听得多了慢慢的就能明白人类的语言、习俗，还能听懂一些小故事。
慢慢的，我摸索出了经验。
吞噬恶灵或者吃人，都会让脑子变笨变迷糊。
我就开始克制自己的欲望直到现在。
少年想知道如何为恶灵开启灵智，试试给它读些书，或许会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