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而望着父亲决绝的模样，斐香也瞬间慌了神，连忙开口道：“父亲，母亲，你们别吵了……”
“让她走！谁也别拦着她！”斐文询转而看向管家，“数出银子给斐月送去，另帮我拟一份休书！怎么将张爱莲抬进了门儿，怎么将她抬出去！”
……
大年当晚，宫里举行了一场宫宴，斐月受邀参加，想着反正自己也无人可以团圆，就入了宫。
彼时城里烟火四起，竟是难得的热闹景象，斐月的马车通过熙熙攘攘的街，直至皇宫大门口，遇见了肖宇渊的马车。
两辆马车在门口停下，肖宇渊下了自己的马车，率先钻入斐月的马车。
“倒是巧了，便一道入宫，今日宫里的马车恐怕不少，我就不叫我的马车去给御林军们添堵了。”
斐月朝着他笑了笑，马车重新开动，才见肖宇渊试探似的开口道：“近些日子，我瞧着定安王的脸色不大好看，你俩吵架了？”
斐月不可置否，她也不清楚他们这到底算不算吵架，从未名正言顺的说过开始，亦然从未名正言顺的结束，甚至连闹脾气都是旁人转述。
若非今日肖宇渊提起，斐月自己也有好些日子未敢打听肖睿恒的消息了。
见斐月面露沉思之色，肖宇渊也未出声打扰，反而脸上略带几分笑意。
“如今没有皇兄打扰，我若是再想约你一道出去玩，就方便得多了。”
斐月抬眸看了他一眼，默默收回了目光。
到了金銮殿前，二人下车行走，途遇不远处斐文询独自一人匆匆入殿，肖宇渊又开口道：“前些日子听说斐家家里头闹了矛盾，斐家那位夫人被休了。”
难怪今日只有斐文询自己，斐月朝着斐文询身后寻觅了一瞬，也不见斐棠和斐香，想必因为她们母亲不在，这次宫宴，她们也就不方便跟着了。
这样倒也好，免于添堵。
斐月没再将目光落到斐文询的身上，二人匆匆入了大殿，在殿中巡视一圈，却未见肖睿恒。
旁有人念叨，“听闻今日定安王身子不适，不来参加宫宴了。”
“往年倒也是如此，这样的场合定安王总是不喜欢来的。”
“定安王这样倨傲，也不知皇上为何不发怒。”
“嘘，你可小点儿声，皇上若是想迁怒定安王，早就迁怒了，如今不过留着定安王有用而已。”
肖宇渊也听见这几声议论，循着声音看了过去，那几个官员见自己已经被渊王注意到，便是纷纷收了声。
彼时肖宇渊侧目看向身边的斐月，她却也只是神色淡然的坐下喝茶。
宫宴前的开胃茶很好喝，是御膳房的那位金牌厨师所调配的秘方所做，宫里的人来来去去生离死别，这位金牌厨师竟成了唯一一个留守了皇宫几十年的人。
斐月一边沉思着一边抬眸，帝后齐坐，黎妃端坐在皇后偏下首一点，仍旧脸色苍白，瞧着病恹恹的。似乎察觉到斐月的目光，黎妃也转眸过来，二人对视了一瞬，目色又匆匆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