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自己下的毒，自己不清楚吗？”
这话入耳，王氏明显面色一白，她嘴唇蠕动了一瞬，才道：“连你也要怪我吗？”
望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王氏，王骆奕终是有几分心软，“母亲……”
“那分明是那小蹄子的奸计！你好好想想，若不是她，你妹妹怎么会疯掉？若不是她，你祖父又怎么会……”
见王氏执迷不悟，王骆奕脸上凝聚起的少许心软顿时冷下几分，“母亲！”
王氏仍想喋喋不休的话音被儿子一声暴喝打断，顿时叫她面色一愣。
就见王骆奕继而声音低沉道：“若无害人之心，自己也不会惹祸上身，自作孽，不可活。”
落下这么一句，王骆奕挣脱了王氏的钳制，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柴房之中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徒留下王氏盯着自己眼前的清淡的饭菜发呆。
……
次日清晨，斐月与小蝶小刀便已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匆匆离开王家这个是非之地。从他们的小院儿出来，不远处恍若传来一阵唱戏声。
这人嗓音沙哑，听起来像是破锣，声音也断断续续，不知唱了多久都未曾停歇似的。
斐月皱眉，“这是……”
身后的小蝶上前道：“娘子，您忘了，昨儿才说表小姐疯了。”
斐月目色之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继不再理会，只匆匆朝着王家大门走去。
她也没想到，王氏竟然会有这样狠心。
不过说到底，若非她如此狠心，也不能叫斐月有这样的机会将她彻底拉下马来。
自作孽，不可活。
王家大门的门口，一道身影正默默驻足。远远望见斐月，王骆奕急急上前几步，可又想到什么似的面露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只默不作声的望着这方。
斐月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瞬，倒是大大方方上前道：“表兄。”
他们的行礼简单，仅有三个小包袱，主仆三人各自背着，倒是不算费力，故此，斐月的装扮也没有那样刻意。
她仍旧是那一身素雅的长裙，一张干净的小脸儿在烈日之下显得十分苍白。
王骆奕没想到她竟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不由得一时手足无措，“表妹，你……昨日听闻祖父说你要走，没想到，今日这样仓促你就要离开了。”
斐月恍然一笑，“因着我害了表妹，故此，外祖父赶我离开，我也自知做得过分，继续留在此处也是碍眼，可叫我补救，我又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闻声，王骆奕却面色复杂，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怪不得你。这事儿，怪不得你。”
他强调了两遍。斐月目色一闪，摇了摇头道：“王夫人怎么样了？”
“母亲她还在柴房里……”想起自己母亲状若疯魔的样子，王骆奕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须臾，他抬起头，转移话题道：“如今这般仓促，你们是要回裴家？”
斐月笑笑，还不等她说话，门外忽而传来一道声音，“斐姑娘，咱们该走了，再晚些，怕是赶不上午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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