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本来和我也没啥关系，只是他找到我，想要见你一面，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呗，如果他让你感觉不舒服了，那我跟你道个歉。”
“这没什么的，在社会上做生意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他也不是个坏人，只不过是这里有点问题。“严北宁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文清浅忍不住笑了——的确，曹大鲲蠢得有点儿明显，严北宁才见他一次，就知道他几斤几两了。
“他找我之前，就没想过和你合作？要说在省城的势力，你肯定比我大，而且，你想做什么，一定可以成功。”
“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合作？首先他被我坑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第二，就算他敢，那也要看是什么项目，这种要蹲监狱的垃圾项目，他愿意干就自己干吧。”
“你已经知道是垃圾项目，还介绍我们见面，难道，是想考验我？”
文清浅愣了一下，停下筷子看着严北宁——这男人还挺聪明，这么快就意识到了她的目的。
严北宁没有等到文清浅的回答，又说道：“那么，我通过考验了吗？”
文清浅微微一笑，说道：“目前看来，严总的确是根正苗红的有为青年，不屑与黑恶势力为伍。”
严北宁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文清浅才看到他把自己身上的那股子提防放下——这人好像生活在一个壳子里，很难向人展示自己真实的情绪。
“严总……”
“你叫我北宁就行，或者，叫我老严。”
“老严？你不过三十几岁，怎么就配得上这样的法号了，是不是过几年我还得尊称您一声严老？”
严北宁素来不苟言笑，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只是希望我们的距离能近一点，严总，实在是太生分。”
“行，那我就叫你老严，老严啊，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为啥总是……总是……”
“总是什么？”
文清浅本来想委婉一点，可又觉得交朋友不能扭扭捏捏，再说，吭哧瘪肚也不是她的风格，便一拍桌子，说道：“我就想问问你，为啥总是哭丧着脸，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