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挥军而出,兜圈子绕过战场,自斜后方直杀入白波军中。
要知白波军兵马虽然极众,但是真正能厮杀的精锐,不过白波五将麾下的黄巾老卒,规模也就万把人上下,其余俱是四处转战裹挟的百姓,跟着打顺风仗尚可,却难抵御强军,何况张辽麾下的骑兵?
如今局面,白波强军都在前面厮杀,后面这些兵马呼呼喝喝,张辽当头领兵杀入,却似狂风摧落叶,又如猛虎入羊群,顷刻之间便杀得溃不成军。
郭太听见背后大乱,回头一看,惊呼道:“张梁老妖好奸猾,他哪里来这一支强骑?”
胡才道:“兄长勿忧,张曼成尚且为我等斩杀,老妖还能有什么猛将?待小弟去斩杀来将,这些骑兵都是囊中之物。”
说罢领了本部兵马,气势汹汹回头杀去。
张辽这里领兵猛突,亲担锋刃,一条月牙戟使得荡气回肠,厮杀间正遇胡才舞双刀杀来,大喝道:“来将速降,可以免死。”
张辽不加理会,径直上前交锋,战不三合,虎吼一声挑翻胡才,余部顿时大乱,被张辽一冲而散。
这时常山军本阵中,张牛角同敌将大战三十合,招数上虽不逊色,力气上却不如他,只觉周身骨软筋麻,没奈何,丢个虚招,趁机策马逃遁,阵势益发大乱。
所幸常山军这几年操练极精,诸军心中都深知溃散必死,因此各自结成小阵,且战且走,白波虽占上风,一时也难奈何他。
郭太、杨奉两个看得啧啧称奇,都道:“便是大贤良师在日,也练不出这般好兵,这不是张家几兄弟本事,莫非那个什么神将,当真是天神降世不成?不然如何练得这等精兵?”
两个正猜疑之际,忽然背后蹄声震地,回头一看,正见张辽杀得人马俱红,领兵卷地而至。
郭太、杨奉骇然魂飞,不敢交手,纵马疾奔,张辽紧追不舍,却听杨奉叫道:“公明救我!”
便见一员小将提着大斧,回马杀出,让过郭太、杨奉,直奔张辽而来,借着马力,当头便是一斧。
张辽见他招数如天雷劈落、猛不可挡,连忙奋全力挥戟劈去,当的一声响亮,两个臂膀俱是一阵酸麻,兵刃震开老远,不由齐声叫道:“好气力!”
张辽心中暗生佩服,大喝道:“某乃雁门张辽,如今乃是平寇将军鲁达麾下骑都尉,瞧汝武艺不凡,何妨留个姓名?”
那小将浓眉一扬,喝道:“某乃河东徐晃是也!”
张辽便道:“某瞧兄台也是好汉,为何甘心从贼,掠夺百姓?你若肯投降,张某愿在鲁将军面前保举你一番前程,大家并肩杀敌,岂不快哉?”
徐晃摇头失笑:“咄!此话别个说也罢了,你家主将本是黄巾大头子出身,却同我说什么从不从贼?这里刀枪无眼,岂容你卖弄唇舌?且不要走,照俺的斧头罢!”
说罢挥斧又劈,张辽怒道:“某家怜你武勇,好心相劝,你这厮真道某家怕你么?”
起手荡开斧头,戟上月牙斜斩,徐晃仰身避让,抡斧拦腰横扫。
他两人打出真火,谁也不肯稍容,各自使足了气力相拼,两件兵器舞成两团光华,便似打铁一般火星乱溅,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郭太见徐晃尽敌得住张辽,心中大喜,便让杨奉领本部人马缠住狼骑,自家则猛攻步兵营地,常山军步兵终是人少,又乏人指挥,一时渐渐向后败退。
正值这时,忽然前方山脚处,汉家军旗闪过,一个年轻小校领着一千余军呐喊着杀出,不由分说便撞入白波军去。
领头那小校骑一匹杂毛老马,缰绳、鞍鞯上均裹红绿锦布,极为显眼,手上挽弓乱射,间无虚发,一连射翻二十余人,皆白波中劲夫勇卒,口中大喝道:“远来袍泽休要慌乱,太原郝昭在此,愿与诸君协力杀敌!”
有分教:
文远戟扬若破关,公明斧落似劈山。河东好汉雁门将,猛士太原跨锦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