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见他神色泰然,暗生佩服,心道此人虽然年轻,却有名将风采,将来必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才,如何想个法子,拐他去常山,也裹一条黄巾方好。
他一时有心交好,连忙道:“张牛角,你去计点吾军伤亡,把能战人马拉出,都听郝兄弟之令,共守此城。
张牛角便去整军,撇开张辽部不算,此来两个步兵营六千人马,战死一千余人,另有一千余人带伤,能战者尚有三千。
郝昭听说伤亡过半,大吃一惊,他是亲眼看见了常山军败而不溃、各自鏖战的局面,却没料到竟是在伤亡这么大的情形下,心下也不由敬重常山军练兵本事。
不由喜道:“得你这支强军相助,万无一失。”
几人当下上了城墙,见城外浩浩荡荡的乱军于远处安营扎寨,郝昭冷笑不绝,无一丝惧色。
次日,乱军果然攻城,郝昭于城头指挥自如,或以弓箭、或以擂石、或以金汤、灰瓶,守得风雨不透,乱军连攻数日,城头上的尘土也没摸着一片。
到了第五日,眼见敌军欲退,郝昭笑道:“白波军早知俺这城子难打,定是于扶罗那厮妄自尊大,一心来攻,如今晓得厉害,再不敢正觑!不过他想走,也没这般容易,张校尉,你敢和俺出城杀敌么?”
张牛角道:“有何不敢?只是俺们高坐城中,放着城墙不要,何故要出去厮杀?”
郝昭便解释道:“俺看你们这支兵马练得这般精锐,便知你常山郡定有将才,南匈奴勾结休屠各造反,于扶罗自立结盟白波,这消息一旦传去常山郡,你郡中必然料到你们这一支军吃了亏,岂不派兵马来救?俺们把他吸引在此处,待你郡援兵来到,正好里应外合,一举破敌!”
张牛角听了尚还懵懂,张梁已忍不住鼓掌道:“好计策!郝县吏虽然年轻,却是料事如神!牛角,你便听从他命令行事。”
当下郝昭、张牛角二人领一千精锐,趁着敌军拔营杀出,敌军措手不及,一时杀得大乱,好容易聚起兵马来战时,郝昭已然领兵撤回。
郝昭单枪匹马押后,连续射翻了七八个匈奴骑兵,大笑道:“于扶罗小儿无勇无谋,可知南匈奴弃你父子如敝履!”
于扶罗气得几欲吐血,折箭为誓:不杀郝昭誓不罢休。
当下重新立寨,派出兵马四下砍伐树木,大造攻城器械,要仗着人多,硬生生碾碎了这县城。
过得五日,城外乱军搭造云梯数百架,大盾无数,于扶罗气势汹汹,发兵攻城,许下承诺:破城之后,不必封刀。
一时乱军气势大涨,分为十队,轮流强冲,自清晨一直打到下午,死伤两千余人,兀自不见攻克迹象,郭太心疼伤亡太重,又劝于扶罗罢手撤军,于扶罗咬牙只是不肯。
二人正争执间,忽然东面官道上尘烟卷起,于扶罗一惊,连忙下令收兵,却见一彪军马疾奔而至,为首一个大将,赤面长髯,瞠目大喝道:“胡狗,安敢侵染华夏疆界?认得俺大刀关胜么?”
这正是:
雄城固守若金汤,胡马嘶鸣逐异乡。十万乱军齐聚汇,大刀挥处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