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没有发现，也很快从温泉处跑走了。
吴灝易在浴袍的遮盖下，才能透几口气，等那两人走出很远，才从浴袍下探出头来。
吴灝易被靠着池子边，和小米四目相对。
“他们是谁？”
“我不认识。”
“不认识？”
“嗯。”
小米无话，她实在是不想再多过问一句，便起身准备从池子里出来，吴灝易潜到水里，下一秒便出现在小米跟前，小米拍着胸脯说道“你干嘛，吓我一跳。”
吴灝易用手把脸上的水渍抹了个干净，水滴顺着发尾又重新留下，氤氲的热气间，他的睫毛眨了几下，才看清小米的面容。
两人离着太近了以至于脸上的绒毛都看得好清楚，小米在温泉泡了很久，脸颊通红，脖颈也是粉粉的，吴灝易身体略微向前，小米身体后倾，她一只手撑在池子边，一只手用浴袍横在两人之间。
“谢谢。”
“…”
“你问我个别的问题，我一定回答。”他头微低着，睫毛也半垂着，眼神在小米两眼间来回流转，不放过她任何的情绪。
“算了吧，像我多好奇你似的。”小米转身要走。
“那我问你个问题，行吗？”吴灝易的手轻轻握在了她的肩上，把她的身体又转了回来。
水蒸气已经蔓延在两人中间，发酵成了些许暧昧的氛围，小米紧紧攥着手中的浴袍，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两人之间现在这关系，似乎只是小米不曾勇敢面对，却又不舍终止，她怕吴灝易让她做了断。
她还没想明白，她很害怕，害怕又会成为不了了之的结局。
小米整个人已经有些发晕，吴灝易的眼睛离着她那么近，她无处躲闪，“你问。”
“陈奕迅老师的《阴天快乐》还没学会吗？”
“什么？”
“你每晚都听我都学会了。天空像什么，爱情就像什么，我一抬头，就看见你那个酒窝。”吴灝易呢喃着几句歌词，笑意融融，头低垂着似要靠在小米的肩头。
“…”
小米最近这几天确实在听陈奕迅的歌，只是这首多听了几遍，有时还会跟着哼唱几句，没想到房间隔音差到这种地步，明天她一定要让经理给自己换个房间。
吴灝易从池子里跳出，找了两块浴巾，他把浴巾盖在小米头上，“走吧，一会那两人再回来了。”
“咱俩扯平了。”小米被吴灝易的发言完全震惊到无语，今晚吴灝易把她从亭子中解救出来的感动瞬间破碎，她从池子里爬起，用浴巾裹紧身体，侧身越过吴灝易，大步走了出去。
吴灝易看着眼前走远的人，深深叹出口气，跟了上去。
吴灝易回到房间后，衣服伤得水渍从门口一直滴到了浴室。
桌上的平板滴滴响着，显示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等吴灝易出来，头上还披着一块白色毛巾，他拿着平板窝在沙发里，点开邮件，是今晚李秘书进到酒店的一段视频，他又点开之前的邮件，把之前的视频也调出来。
这些视频，吴灝易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那视频中的人他辨别过很多次，他手指在桌面上来回划着圈，思索着一些，眉头拧在一起，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哥哥。”手机里是一个半大的小孩，正举着手机，那边还是白天，男孩正在一张桌子前，坐得很端正，他偷偷将镜头反转，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正低头看着一本书。
“偷偷给你看看妈妈，我们都很乖哦。”吴灝轩压低了声音依然奶奶的，话说长了还需要大喘口气。
“嗯。吃过早餐了？”吴灝易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初。
“吃了，还喝了一大杯牛奶，妈妈非要我喝。”吴灝轩小声地说着，“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对，是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每每吴灝轩打电话都会问道这个问题，吴灝易以前都会回避，只是今天脱口回答出了，他心里也默念希望真的快了。
“哥哥，我要去上学了，你也早点睡呀。”
“嗯。”吴灝易盯着手机屏里小小的人儿，眼底透着难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