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遇到一个人，感觉他非常有意思，印象深刻。但后来就再也碰不上了，人生就是这样。”
萧影山没过一会就到了，他在车上冲吴灝易打招呼，两人看上去很熟络的样子。吴灝易走到车边，俯下身和萧影山说了几句话，他声音压得很低，小米听不清。吴灝易说完轻拍了下车门，便走回到小米身边。
千述的车很快也到了，几人散去，夜晚的风吹得有些凉。
小米喝得不多，只是有些微醺，她走得很慢，跟在吴灝易身后，吴灝易从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在后排，小米闭目养神。
车窗开着，深秋的风很凉，但是吹在脸上却很舒服，酒气被吹散。
“顾思找你说什么了？”小米看向吴灝易，忽明忽暗的光线投射在吴灝易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眼睛。
吴灝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小米。“想知道？”
小米这才看清吴灝易的眼睛，红血丝有些明显，看上去很疲惫“不方便说？”
“嗯…就是…”吴灝易看着小米，车外的光线把小米的眼睛映得发亮，他伸手把小米额前的碎发顺到了耳后。
“当我没问。”小米继续闭目，她知道吴灝易不会说谎，也没有向她说过慌，比起一些穷追不舍地询问，小米更希望有一天吴灝易可以自己说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自不是一个答案就能解决的。
“你家楼下有一家野馄饨？”
“嗯，诶？你怎么知道。”
虽然已近凌晨，但是店里人特别多。两人和其他的人拼了一桌，对桌的年轻人大口喝着馄饨汤，电脑包被揽在怀里，那股子慌张劲儿看似吃饭成为了一件在浪费时间的事情。
小米坐定后，就看着吴灝易拿着纸巾细细擦拭着桌面，与对面的慌张气氛好似隔离在两个世界。
白胖的馄饨上撒着细碎的香菜叶，热气腾腾的，看一眼都会觉得很幸福，小米拿看着旁边几桌上的啤酒，手肘戳着吴灝易示意，吴灝易把胡椒粉罐子放到桌前，他抬眼扫过旁边问道“原浆？”
小米冲吴灝易比了个赞。
吴灝易拿来了三个杯子，小米把酒倒得满满的，一杯给了对面的年轻人，那人眼神愣愣地接过，他嘴角还泛着油光，头发乱糟糟的，吴灝易举杯顺着年轻人的姿势和他干杯，小米也凑了上去，酒碰洒在桌面上，一阵笑声隐没在了这城市角落的小店里。
三个人仰头干掉了这杯渣凉到脚底的啤酒。
“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这家店？付过钱了？”小米喝掉最后一颗馄饨，手撑着桌子伸了个懒腰。
“付过了。”
“下次我请你。这家店很有名吗？”
“对。”
两人沿着路边，朝小米家的方向走着。今晚没有月亮，路灯斑驳，两人一前一后，没走几步，吴灝易停下，等小米走到面前，他看着小米说道：“像不像？”
“啊？”小米眼睛里有些酒气，看着吴灝易，他逆光下，影子拉得很长，小米就站在他的影子里。
吴灝易略微俯身轻吻在小米嘴角。
语气轻地仿佛是从小米脑海里传出的声音，“那晚的样子。”
小米伸手隔开两人的距离，“吴灝易，我们回不去了。”
“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小米低头看着地上残缺的落叶“呵，你当我们的过去是什么？”
风从路口吹来，吴灝易的衣角轻轻浮动着，但是人却宛若定住了一般。
“是，我理解，你觉得咱俩的过去就是个屁，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小米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吴灝易的眼睛，“是我去医院找你的，不是我忘不了你，是我不甘心，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应该那样稀里糊涂就结束了…你知道吗，你走之后，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还在…担心你，呵呵，不过好在你消失的时间够长，现在什么都结束了。”
小米等吴灝易回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灝易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巴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