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向山下的途中云烟顺手抓了几昧原植,是澜山上最普通的青囊草,可以搭配各种药材制成配方,到哪儿的药堂都能收,不怕没钱换,只不过价钱不高罢了。
穿过喧嚷吵闹的人群,路过花花绿绿的店铺小摊,金波城还是像照常那样,繁华之气没有因天际的变化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两岸高高低低,此起彼伏的楼阁或近或远地挨着靠着,隔着望着,早晨小食摊的老板们招呼着大手,响亮的吆喝声夹杂着阵阵浓郁的香气传遍了大街小巷。拎着竹篮子的农妇,亦或者踩着精致绣花鞋的富女,三三两两地穿行在小食铺子间,拣美味的早点品尝诱人的甜糕。身世显赫的名门闺女,世家少爷都从茶楼馆饭楼裏出来了,身边拥着仆人们,被众星捧月地护着。
集市上也很热闹,柴米油盐是最常见的货物,也不乏牛羊猪狗牲畜的贩卖,还有各式各样令云烟眼花缭乱,繁如星子的杂物首饰。
她轻车熟路地走至一家名为“杏林堂”的药堂子。这家堂子的建筑风格很简单朴质,用梁木作的匾牌,用杉木框的堂架,云烟近些日子都是在这家“杏林堂”干活,替四方的病人治病,与老板打了交道,也互相认识了,但她不是给堂子长久做活计,没签契约,所以给病人看病的药费要她自己先出,有些穷人家的到最后根本还不起铜板子,所以云烟还欠下了不少债。
老板人也算仁厚,给她债账一次又一次地减,也从来不催她。毕竟“杏林堂“自从有了云烟常驻,竟自逐渐打响了招牌。
云烟敲了敲堂前桌,坐堂医猛地从梦裏惊醒,连忙一抹还流着的哈嗽子,凑上来满脸堆笑:“客官来求药否?”
云烟把手裏攥着的青囊草扔在了桌上。坐堂医见到是云烟,收起笑容,窘迫地嘀咕了一声:“原来是你啊,吓我一大跳。”
“你得庆幸是我,否则别人见到了还不传到老林耳朵裏,你就等着丢饭碗吧!“她挑了挑眉,又道,“这些,换一包止血药,一包外伤药,够了吗?”
“这么多株青囊草,够了。”坐堂医看了一眼立马回道。
“那帮我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