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梦

夕颜这才听到，抬起眼来，淡淡道：“何事？”

碧溪察言观色：“皇子妃身子不适吗？”

“没有。我好得很。”夕颜站起身来坐到床边，忽又想起了什么，“我问你，七爷在此前，可曾有过婚约？”

碧溪一怔，许久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皇子妃怎么知道？”随后，她便告诉夕颜：“三年前，七爷曾经向皇上求过一桩婚，想要迎娶宛岚郡主为妻。宛岚郡主是晋阳公主的独女，也就是各位皇子的表妹。但她自小与七爷感情甚笃，七爷那时在皇上的寝宫前整整求了一夜，皇上才终于被打动。可是圣旨还没颁下，宛岚郡主却病逝了。奴婢知道的就这些。”

夕颜蓦地一顿，片刻之后，忍不住抚着自己那空泛的胸口笑了起来――先前听皇甫清宸说他费尽心机要娶一个女子，她一度以为是自己。

原来不是。

怔忡过后，夕颜再次长长的舒了口气，道：“你去回了七爷，我身子不适，先歇下了。”

然而躺下来，夕颜却总也无法安然入眠，总是反反复复的想着一些事――他想娶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然而表妹却过世了；他与踏雪之间暧昧不清，却将踏雪拱手送给了皇甫清宸；他奏请迎娶容颜尽毁的她，待她千般好万般好……

这些事情之间，似乎毫无关联，然而夕颜却总觉得有什么古怪，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想了一整夜，没有睡着，也没有听到皇甫清宇的轮椅声响起过。

第二日一早，夕颜坐起身来，碧溪立刻带了人进来服侍，跟她回道：“皇子妃，昨夜九爷喝醉了，七爷不放心，在客房守了九爷一个晚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