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难过吗？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初尘柔声问着。
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她。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吗？那是骗人的，起码他现在心里就觉得很酸，也堵得慌。
“不要！就这么让我靠着你站会儿！”夕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仍是不敢对视他清澈的双眼。
“恨水恋吗？”他知道发生今天的事情并非她所愿。
“不恨！我自己咎由自取，只是……你还爱我吗？我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这样的我你还爱吗？”夕汐环着他腰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爱！我爱！”他知道她是所有人里最难过的一个，因为她自责、她内疚，她觉得是她亏欠了他们。而她根本就忘记了，按身份来说他们本就是她名正言顺可以占有的人，他们本来就都是她属于的男人，不管是内侍、秀人、君人还是王夫，都她的男人！
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不是今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他一直都知道她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尽管已在心里预习了很多遍，可是真正发生了，心里却仍是酸涩的。
“对不起……对不起……”夕汐哭了，除了说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她不知道吗？看到她的泪，看她这样难过，他的心碎的快要死掉了。
“不！……是我的错！……是我的……是我自己贱……是我要招惹她……明知道她知道了以后会报复却仍是要招惹她……我贱……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他们……是我！是我，都是我！尘儿，你打我吧！我该打，我犯贱！我不只招惹了水恋，我还喜欢去招惹王一，从我来了蓝魔国以后他就一直跟我形影不离，我依赖他，我信任他。还有阿雪，他好美，每次看到他的眼睛，我都深深的被吸引，他挂在身上的寒气，还有他的愤世嫉俗，都让我为他心疼。就连无痕和月儿我也舍不得放手，舍不得给他们指婚，如果我不去招惹他们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是我自己贱……”夕汐哭喊着就要拉初尘的手往自己脸上抽，初尘收回自己的手后，她就自己扇自己，那红红的五指印打疼了初尘的心。
“别打了！别打！”初尘将她紧紧拥进怀里，防止她自虐下去。
沉浸在悲伤里的两人谁都没有看到浴室门口那几个黯然离去的身影，就只是紧拥着彼此哭泣着。
直到夕汐的身子越来越沉，从初尘的身上往水里滑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整个池水已是一片腥红，怀里的夕汐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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