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兀自走出教室,只看见雨似珠帘,淅沥而下。余年站在走廊边上,半身斜倚着栏杆,身姿清逸。再配上清俊的眉目,倒真是有几分书卷气了。
苏默轻轻走过去,“你喜欢看雨吗?”
余年早看见她走过来,此时也只轻轻“嗯”了一声。
苏默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是不是很美?”
余年细细品味,眉眼舒展,笑道:“确实很美。但我喜欢,一蓑烟雨任平生。”
苏默也是笑,“我也喜欢,那首词里还有一句。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说完,偏偏一侧头,“你对古诗词还是有点了解的嘛!”
余年心头微微一动,“你很喜欢古诗词?”
苏默道:“是啊!不仅是古诗词,古代的东西我都很喜欢。我喜欢看古装剧、古言小说,喜欢听古风歌,喜欢古代的服饰装扮,喜欢古代的城池楼宇。”
余年看着苏默一脸神采飞扬,想必是真的很喜欢吧!“韩飞呢?”突然就这么问出来了。问出来他就后悔了,偶尔有这样独处的时光,他何必提起韩飞呢?
听到韩飞的名字,苏默的眼睛亮了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韩飞啊,他不喜欢的。”
余年淡淡说道:“我看也是,韩飞看着也不像会喜欢这些。”
苏默忿忿:“他这个山顶洞人,怎么欣赏得来这些!”
余年听到苏默用“山顶洞人”来形容韩飞,再一想韩飞平时毛毛躁躁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的。余年沉吟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你,打算选文科吗?”
苏默怔了一下,道:“应该吧。”
余年道:“那韩飞呢?”他其实是知道的,韩飞多半是要选理科的,此番也无非是想试探试探苏默的态度。
苏默笑了一下,“他肯定会选理科啊。”
余年看着苏默,侧脸的线条清晰而青涩,少年静好。“那你们怎么办?”
苏默却是有些吃惊,余年竟然会关心这种事情,便有些吃惊的望着他。
余年本就有些心虚,被苏默看得愈发不自在。
所幸苏默倒是自己转开了视线,说道:“能继续就继续,不能就散了呗。”
余年听得也是一愣,道:“你倒是洒脱。”
苏默微微耸肩,“难不成我还想着天长地久?我可没那么幼稚。”
余年暗道,如果你心里想的能和嘴里说的一样,那倒也好了。
苏默又反问:“那你呢?我琢磨着,我和妙珍是要选文科的,韩飞肯定是要选理科的。也就你,大才子,什么都擅长的你准备选什么呢?”
余年听着她打趣的言语,也忍不住笑了笑,却道:“我不知道,还没想好。”是真没想好,他其实并不全然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么用功读书,无非也是不想被瞧不起,想着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独立。
余年忽的问道:“你觉得我念什么好?”
苏默随口说道:“我当然希望你念文科啦!这样,我、妙珍、还有你就还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我也就能一直罩着你们啦!嗯,不行,这样的话韩飞就只剩一个人了,这也太可怜了,还是不要了,你还是去读理科吧!”
苏默后来说了些什么,余年全然没听见。只听见耳边苏默那轻轻的一声“我当然希望你念文科啦!”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苏默这随口一句,余年竟是当真了,却也有了后来的种种纠葛。
两人也就那么静静站着,直到下课,方才走进教室。
十月里仍有秋老虎肆虐。今日雨下,暑气也冲散了几分。韩飞一场篮球打下来,却仍是满头大汗。苏默瞄他一眼,扔过去一张餐巾纸。
韩飞委屈:“你怎么就扔张餐巾纸给我。你难道不应该随身备一条手帕吗?!”小说里的女主角有哪一个会扔张餐巾纸出来啊!当男朋友满身大汗的打完篮球回来时,就算不踮起脚尖拿袖子替他擦汗水,也至少要拿出绣了兰花的手帕替他轻轻拂拭啊!怎么会是超市里一货架一货架的餐巾纸呢?!
余年林妙珍:……韩飞,真是,少女情怀,泛滥!
苏默:“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这个人平时看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小说啊!“最近你在看什么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