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过往回忆,高兴的悲伤的……四年,他们在一起四年,这四年彷佛已经一生一世,都在李芙回眸,与韩战凝望的那一瞥。
李芙突然勒住马,下马朝韩战跑来,韩战一愣,忙朝她跑了过去,就在李芙跑到他面前,突然双膝一跪,说给韩战听,也说给后面的人听:“我的韩战,我的赤卢冽战二王子,我替大晋给你叩头。”
韩战定住。
后头所有人也都下马,全在李芙身后随她跪下。
李芙一叩首,包含苏袤,所有人都向他磕头,韩战终于回神,并为之动容,更红了双目,侧过头无声哽咽。
这一刻,他t会到大晋对他的尊重。
李芙带着所有人三叩首后,起身小声道:“我等你,你知道的,没有你,我睡不好。”
当十九匹马绝尘而去,雪粉漫天,韩战发出一声近乎狼嗥的长啸,那穿刺云端的声音带着隐忍、痛苦与悲愤。
李芙策马狂奔,带着所有人冲出蓝关,她的眼泪一直到蓝关都没有停,韩战的呼啸也一直在她耳朵里、心里回荡。
同一时间,韩战登上一座山头,引弓搭箭,奋力一s,一只探鹰发出哀鸣直接坠落不远的荒野。
一队鞑靼jing锐追了过来,对山头上的韩战喝道:“赤卢二王子,我知道是你放走了奴隶,蒙拓大将军说交出奴隶,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韩战已经一箭s出,刺穿那将领的头颅,人还没喊叫出声,已经栽下马去。
两天之后,李芙等人终于找到b较好落脚的地方;他们在一个低谷的山洞中,升着火,几个人分食着李芙带出来的面饼,和嚼着树下的枯草。
李芙注视着火堆,自从与韩战分开后,她就沉默得近乎变了个人。
洞里拥挤,nv人都缩在山洞最里面,男人则守在洞口处轮流守卫。苏袤陪她坐着,手里拿着手镯和金簪,也是无声掉泪。
他哭齐氏、哭自己无能;哭别人的妻nv姊妹可以逃出升天,他的妻子妹妹却在帐中受贼人凌辱,他不敢想,当鞑靼人知道他们逃了,会怎么对付齐氏和苏锦。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该睡就睡、该守就守,一切都为了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李芙沉沉睡去,她梦见他们逃过h河,逃过将军岭,终于越过长江。不知道花花江南,是不是仍然一如往昔地声se犬马?再两个月,桃花要开了,芙瑶山庄此刻是不是已经把油菜种下?
每年这时候韩战都会陪着自己,他们还有一个秘密基地,lu0身泡着溪水,在树林里恣情za……
李芙正梦到她回到芙瑶山庄,所有人看到她都特别高兴;小舅舅在泡茶,灵犀、小蝶在给她缝制新衣,大小石子手里抓着j,范顺范川兄弟抱着又大又圆的西瓜,朱老爹在研究草药,朱焕一旁看书,安大娘和范大娘一起腌制她最喜欢的泡菜,安家兄弟则驾着板车把一摞一摞装着粟米的麻袋运回来,她正要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说她想si他们了,就听到段绅的声音。
“子茵,快起来,快!我好像听到鞑靼人的声音。”
李芙满眼血丝,连滚带爬起来,和段绅一起出洞外,两人偷偷爬上高处,看着远方排成一条龙的灯火。
“不是鞑子。”李芙一看便知:“不知道他们是谁,可能是胡人……而且他们应该不是找我们,方向不对,那里是秦岭的西南面。”
“你说会不会有别的汉人?”
“难说。”
她和段绅商量片刻,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只是把山洞里的火灭了。
第二天清晨,众人上路;已经有几个人染上了风寒,身t发着烧,而且他们没有食物了,必须在今天找到吃的。
所有人都是在又饿又累中疲惫前进,苏袤两眼发青,眼圈凹陷;其他人也都瘦成了皮包骨,还有人因为发烧说着胡话;李芙知道自己不能倒,倒了这支队伍也到了尽头。
此时,他们突然听到他们休息的山下传来一阵打斗声,间或还夹杂着人声惨叫;所有人都警觉起来,李芙让大家别慌,她从马上解下弓箭,负起囊袋,和唐子庚、以及两个有功夫的青年一起过去查看。
段绅道:“子茵,别多管闲事,我们应该立即离开。”
“不,如果是汉军在与人交战呢?我们会看状况,你们在这里等着。”
果然,他们爬上半山腰就看到,是一群汉人兵马在与胡人交战。
“是鲜卑人。”唐子庚一看就明确表示。
李芙暗自点数,鲜卑一共二十几人,而汉人兵马不到二十,李芙组织了一下自己人,一边隐藏自己,开始发暗箭相助。
唐子庚奋力发箭,边骂:“直贼娘!ssi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