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李芙突然笑了出来:“咱俩算是旧地重游,竟是想着怎么灭人家的城,真是血腥夫妻档。”
马车徐徐而行,商队过了一半,守卫瞪着韩战,叽噜咕噜说了几句话,孙谊向李芙道:“大小姐,这位爷说您的丈夫不像汉人。”
“是东夷人。”她一脸从容:“你告诉他,他的母亲是东夷人。”
守卫还是小心审视着韩战,又因为他已经见过孙谊几次,又见韩战彬彬有礼,最后才放了他们入城。
孙谊领了牌子,带着商队到城内落脚处歇息;李芙到了客栈,只见客栈又暗又sh,冷冰冰的,往窗外一看,街上有两个鞑靼兵经过。
“防守不算严密。”
孙谊一旁道:“回大小姐,一年前这里管得挺严,是后来咱们的商队很得艾琳王后的意,才渐渐松散;外头还有不少鞑靼兵,名面上说是保护,实际上却是监视,只是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他们也懒得管我们,也就偶尔偷懒,会各自去喝酒。”
李芙笑:“那就别短了他们的酒钱。”
孙谊点头:“那是自然,大小姐放心。”
散财童子这件事,李芙让韩战去做,他和孙谊出去一趟,把该贿赂的都贿赂了一遍,又打探了不少消息回来,原来街上这么热闹,是因为胡人要过冬猎节了。
冬猎节前,大安城会有一次盛大庆典,胡人和鞑靼会将猎来的猎物拿到市集上流通,届时西耶小王子也会集结群雄,带人离开大安,到长城下狩猎;等这一次围猎结束,鞑靼就正式进入冬季,直到来年春酒节。
“夜狼族那边有消息吗?”李芙问。
“他们就在大安城里。”韩战道:“我看见他们有人在街上买东西,这里的胡人和鞑靼人,似乎很怕他们。”
李芙想了想,认为大家还是要小心。
“以后你出去我必须跟着,你这模样太危险。”韩战道:“反正族人现在也认不出我来,我都已经离开十年以上了。”
李芙还是不放心,y让孙谊找来染发膏,她要给韩战染发,这一染,y生生把韩战染了半头白发,又老了十几岁,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李芙搂着他笑:“你这模样都能当我爹了。”
韩战也咧着白牙,挑逗李芙:“来,叫声爹……”
两人笑着打闹,这都什么恶趣味,不过两人又都有些意动,胡闹到半夜才歇息。
翌日凌晨,李芙睡眼惺忪被叫醒,就让韩战给抱上骡子,和众商人赶往集市。
天空才刚出现鱼肚白,李芙冷得直呵白雾;商人们开始摆摊子、排布货物,韩战力气大一起帮忙,而李芙就捧着热茶,呆呆坐着。
这一天天气不算太好,y风里卷着小雪,所有人都冻得直哆嗦,李芙裹在一大堆皮裘棉袄里,看大家忙东忙西。
随着天se渐亮,市集的人多了起来,开始有胡人聚集到摊位来挑挑拣拣,所有摊子的吆喝声都开始了。
“卖茶叶──”
“南北货,江南的上好绸缎──”
李芙摊位是位在汉人街上,有人还吹起了唢呐招客,响亮的声音一起,直把李芙吓一大跳!李芙摀着耳朵乐的开始招揽生意,很多人都围了过来;这让李芙想起八年前她来白玉城的盛况,许多胡人呱啦呱啦说着,商贩也跟着b手划脚,有几次的讨价还价中,胡人一急甚至想拔腰间的刀,李芙心里一跳,韩战一旁握住她的手,让她不用怕。
李芙的摊子前围聚的人最多,简直是一团混乱,还好有韩战和范家兄弟,青荷动作也利索,不过韩战让她以保护李芙为主。今天带来的茶叶没多久就卖得gg净净;包装得妥妥当当的胭脂也一包一包卖出去,摊上的东西开始变少,交换过来的狼皮狐皮兽皮愈叠愈高;随着日上三竿,使银子的鞑靼人也多起来,于是整条街的商人开使倒腾出好货,专供那些鞑靼贵族购买。
“早知道这么好卖,今天应该把货全都带出来。”李芙看得很乐。
韩战笑:“那不成,咱们至少得摆五天生意才行。”
李芙毕竟是商人,心里算盘一拨,她这一趟出来还是带少了;这一趟至少可以给她赚个四、五倍回去。
一上午还没过去,货就卖得差不多了,生意好的商人已经开始收摊,韩战始终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李芙摊上还有一架木制的手工小屏风、一座珊瑚和几个瓷瓶,有人来问价,李芙开的都是高价,他知道这是李芙准备钓王族的人。
见已经没人问价,韩战走过来:“要收摊了。”
“收吧,今天就这样了。”
韩战正要帮范顺等人一起收摊,前面突然来了一伙人,一个鞑靼人头戴着狼尾帽,身穿兽裘袄一边指着李芙他们的摊位,引那伙人来到摊位面前。
韩战神se一凛,李芙也往后站,靠韩战近点,青荷全程戒备。没想到为首的人说了一句话,李芙马上笑语晏晏,上前道:“诸位大爷想买什么?”
韩战跟了上去,他必须保护好李芙。
李芙将本来已经用红绸包起来的珊瑚再次打开。
“卖?”为首者居高临下打量李芙,虽气质彬彬有礼,但整个人看起来威严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