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斌说：“另外，赵队已经正式逮捕何炳坤了，现在在警局关着呢。”
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俞时谦全程没开口插嘴，他把外卖盒打开，端出里面还热着的瘦肉粥，坐在病床边，正要喂。
傅予熙瞥了一眼关晓斌，朝他使眼色，示意有外人在，“我自己来。”
“你的右手还不能动。”俞时谦坚持要喂，“来，张嘴。”
傅予熙放弃挣扎，心想让关晓斌知道就知道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晓斌拖了张椅子，双臂搭着椅背反着坐，在旁边看着俞时谦喂傅予熙，觉得还挺温暖，他露出小虎牙笑了笑，“你们两关系可真好。”
傅予熙忍住了笑意，看了看俞时谦。
俞时谦喂他喝了一口粥，然后问关晓斌，“小关，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予熙关系这么好吗？”
俞时谦刚说完，傅予熙瞪他，“别教坏人家小孩子！”
关晓斌双手托着下颌，“傅少，我也不是小孩子，我都看到了，你两戴情侣戒指了。”
傅予熙：“……”
靠，原来这货什么都知道。
傅予熙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今早他戴着戒指抓着天台的边沿，经过了暴力的研磨，原本光亮的戒指留下了无数道划痕，他的手心满是血泡，随便碰一下都会很疼。
——
重症病房里，袁东林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呼吸罩，他的生命体征很微弱，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运气。
重症病房外面有两名民警看守着，张美莲眼神空洞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像没了魂，脸色很憔悴，眼睛通红。
傅予熙走了过去，隔着重症病房的玻璃往里面看了几眼，然后走到张美莲旁边坐下。
张美莲旁边放着一袋外卖，显然是民警买给她，她没吃。
傅予熙开口和她攀谈，“阿姨，能不能跟我说说，袁东林是个怎样的人？”
张美莲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虚空，嘶哑的嗓音道：“他是个乖巧的孩子，很懂事，从小到大，一直都不需要我们操心。”
“嗯。”
张美莲偏头看着傅予熙，“他那么乖巧的孩子，是绝对不会犯法的，我相信他。就算他真的做了错事，那也是被逼的，他是个孝顺的孩子，他那么早就知道他爸爸已经死了，心里一定很想替他爸讨回公道而已。”
傅予熙不想去刺激一个遍体鳞伤的母亲，他只是说：“我们会查清楚一切，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那如果……我儿子他真的做了坏事，会怎么判？”
“这个要看他表现，如果他醒来后，愿意把一切如实交代，帮助我们破案的话，会减轻刑罚。”傅予熙道：“在这一点上，你可以劝一劝他。”
张美莲吸了吸鼻子，“好，等他醒过来，我一定劝他。”
傅予熙朝着走廊看过去，俞时谦高挑的身影立在走廊边上，他身上穿着灰色西装马夹，单手插着裤袋，正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他一直都在那等他。
傅予熙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和张美莲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就起身朝着俞时谦走去。
“好了吗？”俞时谦问。
“嗯。”傅予熙不打算在医院过夜，他身上的伤不算严重，也没必要住在医院。
俞时谦从口袋里抽出手，微微揽着他的背，“那回家。”
傅予熙今天的运动量很大，打了两场架，在地上不知滚了多少圈，沾了一身的灰尘污渍。
回到家后，俞时谦帮他把头发洗了吹干，再用花洒头给他冲洗身子。
除了小时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洗澡。傅予熙原本是拒绝的，但他右手脱臼受伤，左手手掌严重擦伤还缠着绷带，洗澡只能由别人帮，他也就默认了。
傅予熙像个稻草人一样站着不动，他耳朵通红，俞时谦的指尖每一次扫过，他的心也跟着一颤，潜意识里希望可以得到他更多的抚摸。
这也太羞耻了。
他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冲洗干净，换上舒适柔软的睡衣，俞时谦捧着他的脸，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今天白天睡了一天，傅予熙枕着俞时谦的手臂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
“你睡了吗？”过了不知多久，傅予熙轻声问。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俞时谦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道：“怕吵着你，怎么，睡不着么？”
傅予熙道：“白天睡那么久，哪还睡得着。”
俞时谦在被子底下搂着他，“那你想说什么，我陪你。”
“我想做。”
俞时谦微微眯缝的眼睛睁开，傅予熙的这句话极其容易让人误会，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他试探着问：“那你想做什么？”
“靠，少给我装纯，你不是一直想着么？”
俞时谦好笑地问：“现在？”
“不然？”
俞时谦开了床头的小灯，微微撑起半边身子看着他。
灯光下，傅予熙此时的脸已经红透了，“看什么？”
俞时谦抚了抚他的脸蛋，“当然是看你。”
傅予熙咬着唇，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偏开脸，“到底做不做，不做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