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娇娇转头与付清殊对视了一眼。
付清殊缓缓开口道：“所以，杀死你父母亲的凶手，其实是你自己，对吗？”
聂梦雪眼中的泪水不间断地留下来：“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杀爹爹和娘亲……”
付清殊已经通知了姚城主前来，而段娇娇，似乎觉得这件事情还并没有结束。
很快，姚问之便带着一队人将聂梦雪抓捕归案了，段娇娇与付清殊仍旧留在了屋中。
看到段娇娇紧锁着眉头的样子，付清殊开口道：“你也觉得蹊跷？”
闻言，段娇娇点了点头：“正如付师兄先前所说的那般，她一个普通的凡人，是如何发现我们的，而且在发现了之后，竟然没有像鸡腿子当初一样惊醒。”
“可在那梦境中的身影，以及那声音，的确是聂梦雪。”
段娇娇转身朝着屋中那面镜子走去，她看向了镜中的自己：“你说，一个人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才会在杀人之前还要照镜子？”
付清殊思索了片刻：“难道她不是她，她想要看清楚自己是谁……”
“在聂梦雪的梦境当中，那可能是个没有五官的人，但在现实当中，她肯定是某一个人。”段娇娇说道。
付清殊轻叹了一口气：“难道杀人的是一个身形与声音都和聂梦雪很像的人？这应当不成立，因为在她的梦境当中，这房间内自始至终就存在过一个人，那就是聂梦雪她自己。”
“那若是夺舍呢？”段娇娇又问道。
付清殊又摇了摇头：“夺舍之后，还和原本身体主人的性格习惯都一模一样的，要么便是此人演得像，要么，便是他们从前就很像，但聂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基本可以排除第二种可能了，就算第一点成立，这个设想仍旧是漏洞百出的。”
“首先，一般会选择夺舍的大都是修士，而谁会选择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身体来夺舍？其次，她既然都已经夺舍成功了，又为何要自投罗网，说自己是杀害聂氏夫妇的凶手呢？”
付清殊解释完后，又道：“或许我们还应该多从聂梦雪的身上了解。”
暂时没有头绪，二人便回了城主府，和姚问之一同审问聂梦雪。
而这一次，聂梦雪不仅交代了自己的杀人过程，还将那些细节都描述得十分完整，这些完全都是只有杀人凶手才知道的事情。
但整场审问下来，她的眼泪就没有间断过，还总是说着那样一句——
她不想杀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经过了一番了解，段娇娇也知道了，聂梦雪关于自己杀人的记忆就是在那一场梦境中恢复的。
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聂梦雪对于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供认不讳，最后也被押入了大牢。
而随着聂梦雪今日的入狱，尹怜娇也提心吊胆了一整天。
待到入夜时分，她正在城主府附近，旁边的巷子里却突然闪出了一道身形来。
与此同时，一道女人的声音也落下。
“你就是尹怜娇？”
话音落下，尹怜娇立刻转过身去看她。
这女子一身的黑色衣裙，脸上还戴着一层黑色的面纱，那双眼睛中带了几分阴翳，此刻将尹怜娇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