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
皇帝一行人刚走远,便听得太子寝宫内烛台铜盘跌落撞击的声音,那声音里分明透着拂袖的怒气。
薝卜看看枫,枫看看薝卜,里面有负责侍寝的宫人,两人便在门两旁守着,没有挪动。
这几日太子都没动静,干嘛呢?薝卜问刚刚从太子处送过羹汤出来的枫。
太子在描画,画草原奔马,还画突厥人的服饰,帐庐!
薝卜眨巴着眼睛看着枫:突厥不是他们现在的敌人吗?他这么崇拜敌人啊?枫耸耸肩,一副我无法解答的难题的模样。
来人,传奴隶二十人进殿。太子的声音里带着独有的愉悦感。
二十个衣不遮体的下人排作两队走进殿内,太子命令道:你们十人每人牵回一头牛,你们十人每人牵回一只羊,世间两柱香,被人发现惹了麻烦官司者,杀无赦。旁边一宫人劝道:太子,耕牛奶羊都是百姓命根,他们不好弄回啊!况我们是礼仪大邦,太子更不好去学那蛮人抢掠百姓啊!太子睥睨瞧那宫人:百姓命根?礼仪大邦?那不消他们去了,你去!你去给我弄来活牛活羊,弄不回来,就提头来见!那宫人被唬的大气不敢出。还不快去!太子对奴隶们怒吼到。
这娃开始造了!薝卜悄声说纨绔子弟!枫未做声。
那群奴隶忙不迭的连滚带爬的摸出门去,百姓的牛羊本就稀缺,那看的叫个紧,睡在牛棚里都是正常,奴隶们不敢抗命,真的是偷得偷抢的抢,可从郊外有牛羊的人家回到那东宫店早已过了两柱香时间,但听那殿门处被罚奴隶们得鞭笞与哀嚎一片。
打到心情舒畅些了,太子召唤宫人们来来来,把这给我换上。太子换上了早准备好的突厥服,在庭院设置帐庐,在帐内,薝卜看到他亲手拿刀宰羊烹食,还不忘给下人们赏一块肉吃:嗬,还真豪爽呢,有点儿那味儿了!
太子食肉就酒,酒酣处不够尽兴,玩起了新花样。
众将,听我令,换突厥服!东宫负责安保的兵士们面面相觑,迟疑不决。
违命者斩!惜命的人啊把什么都抛之脑后,只听得哗哗啦啦脱盔甲的声音,各自换上了太子为他们准备的突厥服。
我要!突厥最高端丧礼!来来来,围着我,对,围着我!众兵士将太子围在一个圈里,太子躺在地上,大声说:我是突厥可汗,我死了!说完就仰头在地上装起死尸来。
众兵士只是望着太子,不敢轻举妄动,太子又诈尸坐起来:死站那干嘛?把脸割了围着我转圈,哭,大声哭!说完又仰头躺地面。
割破脸,不是因为上战场,而是为了太子需要玩乐!割脸的屈辱堪比黥面之刑啊!但命难违!
薝卜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硬是被自己活生生的划破,鲜血渗出,滴落在地上。然后围着太子转圈嚎啕,声音凄厉,那可是真的痛得嚎哭!
薝卜只觉得心中被抓挠了一般,太残忍了,她看了一眼枫:我恨不能上前去用脚跺了那太子!
枫对她摇摇头:不可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