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间,薝卜做了个梦:她右手掌心处的印迹开始集合全身血脉,细胞跳脱似爆炸,将掌心灼的疼。其实在十年前她就梦到过这个场景,还灼伤了另外一个人的掌心,当时梦境模糊,这另外一个人一直是个迷。醒来后年幼的她将梦告诉了父亲,不久就听村民说父亲受到高人指点,需久居佛堂忘尘修行。荒谬,她常因此在心中哭喊:高人?是谁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指引了别人的人生?是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剥夺了她的父爱?即使在梦中,那从心底里翻涌而上的痛感神经还是刺激了泪腺,让她不自觉的哽咽起来。枫轻轻的摇醒了薝卜,往薝卜手里塞了些刚临时停车时买的小零食,薝卜惊醒慌乱的抹了抹已被泪水浸润的眼角,接过温热的豆浆时,看到了枫的左掌心似乎······也有一个印迹。薝卜吃惊的拽过枫的左手,抚平掌心,疑惑的望着枫。枫赶紧抽回手,拿了另一杯豆浆喝了一口,本来计划是你下火车,就请你吃一顿你爱吃的火锅的,没想到你直接来了个车赶车,路上只能吃这些先垫垫了。
薝卜嘬着豆浆,心想:他的掌心怎么也有个印迹?我的右掌心是云泽仙人点出来的,红色印迹,他的是谁点出来的?蓝色印迹。难道,他也是为了什么寻找十二先生的任务来的?这也太巧了吧?我没说云泽仙人的事,他是不是也有所隐瞒?薝卜扭头看向身旁的枫,枫看向她,笑了笑:看什么呢?瞧你那副傻样!
算了,不管是不是什么任务,至少我们是一个方向的,不是敌人就行。薝卜望着车窗外,清一色的绿啊。
枫严肃的望着车前进的方向,在刹车后紧握薝卜右手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左掌心蓝冰印迹已解,此后,他会感知到薝卜的惊恐伤痛,紧随,至终的命令又回旋在脑际,意思就是我要当薝卜一辈子的保镖了吗?枫摇了摇头。
傍晚时分,淡紫色的天空中还有余晖。刚从空调车上下来,薝卜就感觉到汗毛孔瞬间张大,汗不知何时已浸透了背心。她跟在枫的身后,走向路边一间低矮的店铺,薝卜停下脚步,打量着这外墙四壁油污的店面,门堂昏暗,枫用方言与老板打了声招呼,小声嘀咕了一通,老板斜着身子朝薝卜看了一眼,笑着问枫,得不得行哦?枫甩头走出店外门,推了推正倚在一棵树下的摩托车,大声回道:虽然驾照是才考滴,但技术是从小练了滴。老板笑了笑,便隐入那昏暗的店铺中。
枫递给薝卜一顶头盔,你不是也该带一顶吗?薝卜接过头盔戴上,枫笑着倒吸一口气说:我们去要走的路没有交警。希望运气好。说完,枫向薝卜挤了挤眼睛。枫抬腿跨上车身,发动起摩托车,捏了捏油门,听那轰鸣声,习惯性了压了两压,很满意。然后两腿撑地,把车倒将出来,掉了个头,薝卜也跨上车身,摩托车抖动了两下,枫连忙稳了稳车身,有点儿分量哈!薝卜撇了撇嘴。
抓好,要走咯。
抓······抓哪里?薝卜在背包后一阵瞎胡摸索,抓了像根铁棍的东西,双手紧握。
枫笑了笑,这样,你是很容易被甩出去的。
话多的,你走嘛你·····走······妈呀!薝卜双臂紧紧环住了枫的腰,枫笑了起来,薝卜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