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还被笼罩在哀伤之下,周琦告诉自己不能继续消沉,这个家族还要自己撑起来。不时有少奶奶克周家的传闻,但是周琦让留言仅止步于周家内部。
周琦在外忙粮仓盐引的事宜鲜少回周家。薝卜便有了大把的空余时间在吴马两家的少东家间窜,渐渐四大家族的富二代们之间的关系缓和起来,这一天,薝卜在吴家酒楼设宴,只请了吴马少东家和本身的哥哥秦放。
薝卜为他们弹唱一曲琵琶,不时为他们斟酒,真宴酣饮乐时,薝卜猛地一下打开窗户,指着夜空说:血月之时,还债之日。三人看着一轮血红的满月,居然从月中凸出了一个大大的狐狸头像,三人不知怎么就悲戚起来,癫狂的在屋中打转,继而三人又抱头痛哭,言语含混不清,只听得索命血债之类的词语,薝卜却大笑着在三人中转圈,:哈哈哈,快来看看你们的杰作,抬头看看你们的眼前人,看啊!三个痛哭流涕的爷们看向彼此:
吴家少东家却看到眼前是脑浆迸裂的乐妓,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吴少东家吓得慌不择路跌下窗去,死状与那乐妓无异。马家独子看到的是周二郎,本拿着酒壶向他走来,发出爽朗的笑声,快到跟前时,那酒壶便飘在了半空中,周二郎只剩下个脑袋,瞪着双眼笑声瘆人,马家独子惊吓着向身后跌去,不想挣扎间伸手在摔了一地的破杯碎盘中抓起一片锋利的,直接就抹了自己的颈动脉,鲜血汩汩,双目惊恐。秦放看到的是妹妹秦茵,哭泣着剪着自己的秀发,忽而变成惨死的狐狸,身上有被石块砸出洞口,有被利器刺伤的皮毛,有被火燎过得焦味,那惨死的狐狸又活过来,双目盯着秦放流出了血泪,秦放惊恐万分跑出厢房,大喊血月亮,血泪,店伙计还在忙哭楼外吴少东家,几个正看吴少东家的店客人忙折回去扶秦放,只见秦放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外罩也不知丢在了哪里,四处乱奔,没人阻止得了,一路癫狂而去,后来跌进了谁家的粪坑,咽气了。房中只有薝卜一人,也不再大笑,只假装晕了过去。被周家的管家寻到,安排轿子抬回了周家。
这下轮到吴家马家哭丧了,两家老爷先前的得意一散而光,忿忿不平的都把杀人凶手瞄准了周家大少奶奶秦茵。衙门几经提审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全无证据说是秦茵害了三家少爷,酒菜必定不会被人投毒,那可是吴家自己的酒楼,衙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秦茵冠不守妇道的罪名。不守妇道这样的罪名只要周家人不觉得过分,其余人也会因周家的势力忌惮一下的。薝卜心理清楚,如果白狐不施些媚术,单衙门和马家的交情,怎么会如此善待了周家!
秦家本就家道中落,独剩秦放经商资质平庸,喜好眼前小利,将妹妹卖嫁后也没能挽救秦家的没落,秦放去后,秦茵就去了秦家进行了清算,田产房产能拿的全拿走了,剩了间茅草房给侄嫂暂时避风,不再管顾。那吴家少东家倒是个有经商头脑的,占了好地段,活了人际,酒楼成了大小商家换取信息的关键地方,也是促成不少关外买卖的地方,吴家老爷就放心的让吴少东家全权负责家族第一大产业,不料这吴少东家一去,竟找不出一个能主事的,吴家老二年幼只爱捣鼓些木工,吴家老三更是只知道吃着奶嘴追着婢女跑,按照之前的契约,这酒楼便归了秦茵管理。秦茵继续雇佣了先前的店员伙计,没有被遣散,让这酒楼原本的伙计们对周家大少奶奶感激不尽,但秦茵让周家的二管家接了酒楼的管理。
众人看笑话的镜头转了,先前看了周家的热闹,怎料得事情的转换如此之快,秦家退出四大家族历史舞台,马家独子一走,马老爷也是一病不起,眼看着家中境况一日不如一日,那吴家失了儿子失了酒楼,也是愁云惨淡的日子。一下子这边关的商家大户唯周家独尊的形势便显现出来。
娘子果然说到做到!周琦得意非常的对秦茵说。
薝卜预感事情还没结束,果然,受白狐操控的秦茵又摆出狐媚姿态,这才是个开始!
周琦笑的含义深刻,只是,你把我弟弟这招棋用的太绝情了,连带着我爹一并去了才换来今天周家的大好局面。
秦茵也不惊讶,青禾终究还是对你更忠心些呢。更新迭代是要有牺牲的,你那弟弟四处惹事早晚毁了周家,你爹爹管束的太过严苛,早该放手让你处理周家事务了。
周琦倒是惊讶了,你过门时日不多,怎么会知道如此之多。
秦茵一扬手撇了自己的刘海往边上去些,人有口可以问,人有眼可观察,人有耳可听秘闻。周琦眯起细眼,盯了秦茵足足半柱香,秦茵也不觉得尴尬,看看自己的双手看看周琦,周琦也没看出任何端倪,你是我周家恩人,但请你放过妹妹。说完便起身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