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最东南角的厢。薝卜的脚尖已经逼近楼梯了,店二又犯难了:这东南角厢房都是少东家特定的,虽然今儿少东家不在酒楼,但是万一······耗时不长,如果你少东家回来了,我们还可以聚上一聚。薝卜早就打听过这些,她侧身凑近店二的耳边说,我跟他就旧识。店二一听也不敢怠慢,便好酒好菜的送进了厢房。
青禾,你看这间房好在哪里?薝卜站在房中间问。少奶奶,我刚路过其他厢房,有闭门的有虚掩的,感觉都差不多呢,光线更好些?青禾充满疑问的回答。
答对了也没答对,说着轻轻走到窗边,推开那丹漆木格,整个结实的繁荣尽收眼底,这房在酒楼的三楼,窗格外延有凹凸的卯榫相扣,光线是好啊,人都习惯把最好的东西据为己有,更有甚者,得不到就摧毁!青禾怎么听着都觉得寒意刺人,少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菜肴还是值得一尝的。薝卜以箸夹一根菜心放入口中,脆嫩鲜香。
我的旧识找我聚一聚?我看看是哪位?吴少东家推门而入:一女子长相温婉,举手投足却透着媚劲儿,一时愣在原地,看装扮是已婚,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结交的旧识。薝卜使了个颜色,青禾便将呆立着的吴少东家拉到薝卜对面坐下,自己掩了门退出去,青禾没听出什么动静来,这孤男寡女的在一处,被别人发现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啊,就假装有事跑酒楼外门去候着了。
吴少东家,菜肴不错。这是面老鼠?薝卜问。
吴少东家也是做惯生意,见识多了的,是人是神,先看着,礼貌的回道:招牌,热水和面,加入烧开的鸡汤,配新鲜的菜心。
招牌,嗯,薝卜用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盈盈红唇,我有更好的方子,那吃法可比你这讲究多了,味道也胜出不少。
吴少东家晃了晃脑袋:这谁家的小娘子是来探底的?我吴家酒楼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吗?绝好的方子,是想听就要拿什么换得嘛?
嗯,生意人嘛。就像你污蔑了周家老二入狱,早晚得有个条件换这场误会的啊!薝卜不紧不慢的说。你是谁,你胡说什么?吴少东家恼火起来,起身就准备喊人把这个疯婆娘赶出去。
哎,你们酒楼的厨师没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吴少东家双腿颤抖,双拳紧握,回道:那我倒要听听何来污蔑之说。脑海里却在反复的回忆,当时的见证人都有谁。
薝卜起身缓步走到吴少东家身后,双手轻轻压住他的双肩,让他重新坐下。那一日,你约了周家二少爷来喝酒,他就坐在这个位置,酒醉的不省人事时,你那招来的乐妓弹了一曲琵琶后要离开,你贪恋起人家的美色,喏就从我刚坐的位置起身,要抢占了乐妓,谁知道这乐妓性子刚强的不行,躲闪不过,站窗前以死相逼。那周家二少爷虽然平时是个不怎么着调的,那一天却来上前劝阻你,你气不过上前推搡周家二少爷,谁曾想劲儿使得大了点儿,被护在周家二少爷背后的乐妓失足跌出了那窗外,当场断了气。官家来捉人,你只推说是周家二郎酒醉色心起,逼死了那乐妓,醉醺醺的周家二郎见出了人命,早已被吓得失了心智,胡乱承认了。薝卜借着窗下正对面的茶铺门口的乞丐说的:那日亲眼见周家二郎背对着窗,再看这吴少东家孔武有力,平时是个练家子,脑补了一系列画面。听完薝卜的分析,吴少东家全身抖动起来,不会的,所有有可能知道实情的人都已经打点过了,不可以有纰漏,强硬的怒争:你,信口雌黄!
周家二郎贪财贪酒是真,贪色是假,他有隐疾这事儿鲜有人知。周家人为了掩盖事实,居然默认了这官司。薝卜也不知真假,只是听周家下人偷偷嘀咕过这事儿,确定了周家二少爷入狱另有隐情。
薝卜回到原先的椅凳坐下,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让你翻供的,我是提醒你,真实的原因如果被掩盖了,那会夜长梦多。吴少东家抬头看着眼前这小娘子,若有所思。
面粉加豆粉和成面糊备用,温水泡虾米,猪肉切丝,加酱油淀粉和料酒腌制;白菜切段;葱花的葱白和葱绿要分开。起油锅,油热时葱白入锅,下虾米抄拌,入肉丝炒熟,加清汤至沸,入面糊,面疙瘩浮起,落盐和味精,小白菜下锅,滚开熄火,撒葱绿,出锅。薝卜笑了笑,有时候,人做饭和做事一样,处理的细致点儿结果就不一样。方子给你了,这酒楼我要三分之一,不多吧?薝卜站起身莞尔一笑,吴少东家,三天后,我再来,等你的好消息!说完,便优雅走出酒楼,青禾已等的快要睡着了,见大少奶奶出得酒楼,舒了一口气,也不多问,便相扶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