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几人的反应,严守成摇了摇头:“我就是那个因为一篇关于职业学校的报道,多次找新闻部投诉,无果之后选择报警的人。我不接受新闻部的处理方式,一定要一个公道。”
如严守成所料,今天这个饭局就是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商议怎么对付他的。
严守成话音落下,在座的人脸色已经不是不好看可以形容了,眼神中的狠厉,直射严守成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或许严守成已经死过好几次了。
这个时候,张领导几人面子已经没了,该考虑要不要留点里子给自己了。
有发言权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闭嘴,张庆又叫嚷了起来:“原来就是你小子在背后坑我,你知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你居然还敢来这里,就不怕我弄死你。”
严守成耸了耸肩,一个眼神递给了张领导,赤裸裸地嘲讽。
这么一比,高低立现,张领导直接喝止了张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少说话。”
张庆被拦下了,严守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这事怎么处理?”
严守成过于嚣张了些,张领导老狐狸般地笑了起来:“年轻人勇气可嘉啊,多条朋友多条路,我们为什么非要做敌人,做朋友不好吗?”
这话说得有点太无耻了。
严守成没再说什么。
严守成想要的可不是在这些:“就这?”
等有一天你发了狠要报复回去的时候,他却跟你说做个朋友,往事一笔勾销吧。
“我们家现在就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还请你看在我年纪这么大的份上,原谅她吧。”
严守成现在报亭边,听着同样买报看报人的评论。
严守成只口不提赔偿的事情,就是为了能拿到职业学校的经营权。
振强中学建校在盛县,宣传做的再好,也是有限制的。
亏已经吃了,还得被按着头说好。
他们盼着严守成离开,严守成却是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张副市服了软:“这是好事啊,你媳妇已经在盛县开办了一个,你们在这方面有基础,在龙城再开一所职业学校也挺好的。”
张副市突然觉得,这职业教育好像也不是什么香饽饽了。
“是啊,这职业教育想发展起来还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这段时间我们也很头疼,发愁去哪儿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去做这件事。”
话头一开,张副市就明白了他的目的:“是,确实有这个规划。”
严守成无奈说道:“原来是夏同志的母亲啊!您刚刚说了,她知道错了。做错事情就要接受惩罚,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怎么还非要我放过,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故意停顿了许久后,严守成才接着说道:“不过,我在家族中的声望比较高。”
话留三分,张副市点到为止。
夏母想要给自己贴上弱势的标签,让周围的人同情,用道德绑架严守成。
追究责任,只是个铺垫,是为了让这些人觉得理亏,好谈后面的事情。
可严守成的表现又不像是作假,让夏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分辨。
严守成要是答应,不说苏杳是什么反应,自己就得憋屈死。
张领导开口问道:“不知道您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严守成眼睛微微眯起:“同志,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家里出事了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到了跟前,话不多说,直接给严守成跪下了。
电话那头的苏杳听到严守成给的消息,有些不敢相信。
宾馆向来是流动人口最多的地方。夏母的行径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好事的人停下了脚步,远远的围成了一个圈。
严家在盛县落地,可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迁移。
“感谢各位深明大义。”
夏母没有当年在下合村时的傲气,看起来比赵小凤要苍老很多。
严守成不说话,新闻部部长也跟着劝说了起来:“我听下面的人说过,你农村出身,之前当过几年兵,之后转业从政几年,也算是小有成就。你能得到你现在的一切不容易,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坏了自己的前程。”
现在把人挂上号,张领导有些泄气的靠在椅子上,喃喃道:“原来是你啊。”
压力都给到了张副市,只见他眼睛紧闭,随后深呼吸一口气:“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严守成看夏母不好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夏雨露现在什么情况,但是如果夏雨露是因为触及法律被处罚,我不会帮忙,这是她应得的。”
可惜,严守成是不会如她所愿的。
严守成突然有些怀疑这些人是怎么坐上现在的位置的,难不成都是靠着裙带关系。
严守成说得有理,但是能在各行各业干成代表人物,都会有些脾气,让他们再去学校教一些什么都不懂的人,很难。
严守成举杯:“谢谢张副局赏识,我这就回去筹办。”
严守成接连的几个发问,终于唤醒了面前的三个人。
严守成不说话,但是能想象得到现在的三个人脑子里会有多么凌乱。
严守成听得差不多了,收好自己的那份报纸,转身回宾馆,只等着下午去接苏杳。
夏母依旧不起来,哭着说道:“雨露年纪还小,没有结婚,没有成家。她要是留下污点,这辈子就毁了。”
当初龙城和他对接的人是市长,作为龙城的小领导,张领导没少听说严守成这个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面。
张副市的态度变化,也让其他人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严守成劝自己回家的时候,只是说会给自己讨个说法,这个说法直接把学校的承包权给揽下来了。
严守成现在占据优势地位,没有什么顾虑,开口说道:“我们现有的教育体系中,教师都是按照传统的教育模式出来的,如果直接让他们去教授职业类课程,一是经验不足,二来也不利于新的教育体系建立。我个人的意见是,专业的事留给专业的人去做,这职业教育的老师,要找各行各业有代表的人物去担任,你觉得呢?”
就好比有人打了你一巴掌,还天天在你跟前得瑟你惹不起他。
派出所的所长也立刻表态:“这件事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们会进一步取证处理,保证给当事人一个公平的答复。”
三天过去了,苏杳已经解决了学校的问题,坐上了来龙城的火车。
女儿在报纸上公开给人泼脏水,母亲也是当众下跪,给人难堪。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张领导眼里的惊措赫然可见。
“我听出来了,你们觉得我无权无势,答应你们的要求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你们是怎么判断出来我没权没势?你们觉得我要是一点资本都没有,会有那个底气跟你们耗到底?这个地方是什么档次,如果我没有一点能耐,能够拿到你们的行程,挑这么合适的时机出现?我也是四十的人了,在知道你们什么身份的情况下,还和你们叫板,我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愣头青吗?”
打击一个人,最狠的方法就是拿走她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