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还是不肯相信他，实在是他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太严重了。
几乎每次见到他，他都会在言语上调戏她，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我这个毛病，一时半会改不了。”陆云九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以前在盐城的时候，在一家会所里给人看场子，那些富家太太们，特别喜欢听这种话。”
闻溪看向他，他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因为身上有伤，身子只能半倚在台阶上，这样的姿势带着几分病态，又有几分慵懒。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适应，那些话，我说不出口，可是时间长了，接触的人多了，也就渐渐放得开了。我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她们喜欢我的长相，喜欢我调戏她们，她们乐在其中。”
“你，你不会是在那种地方做……做那个吧？”
陆云九噗嗤一声笑了，“你在想什么呢？”
闻溪讪讪。
“我陆云九还没落魄到那种地步，需要出卖身体。但是有些事情逢场作戏，总是要会的，不然就混不下去。”
“林医生说，你的身上有不少旧伤，也是在那个时候受的吗？”
“差不多吧，帮会没那么好混，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有了今天没明天，有了明天没后天，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是最后一天。”陆云九望着天，“但是那些伤疤都是荣耀的象征，每一条都记载着一段冒险的经历。”
陆云九转过视线看向她:“你让我吃药的时候，说的是“你们”，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这么固执？”
闻溪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打算告诉他。
“是季棠渊吧？”陆云九笑了笑，两只手臂向后支在台阶上，“你喜欢他吗？”
“我不想跟你聊这些。”
陆云九自顾自的说道:“他是天之娇子，你要是喜欢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横在你面前的障碍可不止一道两道。”
“跟你又没关系。”
“我可以帮你。”
闻溪冷笑:“你不是视季棠渊为仇敌吗，你有什么理由帮我？而且这种事情，我也不需要你帮忙，九爷还是省省吧。”
“说得这么无情，好歹我们也是互帮互助的朋友了，不是吗？”
“我跟你，不是朋友。”闻溪否定的很干脆，“我救你，不过是还之前的人情。和你是谁，以及我们是不是朋友没有关系。”
“你这么排斥跟我接近，是为了季棠渊？”
闻溪不想理他，“天气冷，九爷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