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用户画像分析，这个年龄段的女性购车者最关注的就是安全性。”顾清妍调出一组调研数据，“特别是单亲妈妈群体，占比达到38%。”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赞叹声。
三周前，当技术出身的顾清妍突然空降宣传部门时，这些资深营销人还暗自不满。
但现在，没人敢小觑这位能从海量数据中精准捕捉用户痛点的女总监。
“还有，马克，“顾清妍转向策划组长，“下周的新车发布会，我建议加入VR试驾环节。”
“VR？”马克皱眉，“预算已经超了……”
“用我们自己的技术。”顾清妍打开一个演示文件，“技术部刚开发了一套轻量化VR系统，成本只有外包的十分之一。”
“天，您连技术部都能调动？”莎拉瞪大眼睛。
顾清妍轻笑：“老本行嘛。好了，散会。莎拉，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新着陆页的初稿。”
回到办公室，顾清妍立刻投入工作。她的办公桌永远整洁得不像话——左边三台显示器分别显示数据分析、营销方案和实时舆情；右边是精心标注的营销学笔记；中间放着Y国最畅销的《消费者心理学》原版书，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顾总监，您的咖啡。”实习生艾米丽轻轻放下杯子，“不加糖，双份浓缩。”
“谢谢。”顾清妍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正在调试自己开发的“营销效果实时监测系统“，这个将技术思维引入宣传领域的创新工具，已经让部门效率提升了30%。
艾米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顾清妍敏锐地察觉：“有事？”
“那个……部门都在传，说您每天只睡四小时……”艾米丽怯生生地问，“是真的吗？”
顾清妍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夸张了。五小时。”她看着这个和自己当年一样勤奋的华裔实习生，语气柔和下来，“想学这个系统？”
艾米丽眼睛一亮：“可以吗？”
“周六上午来加班，我教你。”顾清妍眨眨眼，“别告诉其他人，不然都来找我开小灶。”
艾米丽激动地点头，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顾清妍转回屏幕，继续优化算法。突然，内线电话响起。
“顾总监，叶总找您。”秘书的声音传来，“他说是关于新车发布会的VR方案。”
顾清妍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自从那晚的“朋友”宣言后，她和叶云起在公司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密，也不刻意疏远。
“请他进来。”
门开了，叶云起一身笔挺西装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水味。他扫了眼顾清妍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眉头微皱：“又没吃午饭？”
顾清妍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她确实忘了吃饭。”马上就去。”她敷衍道。
叶云起没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她面前。打开一看，是她最爱的那家日料店的三明治。
“先吃。”他语气不容反驳，“VR方案可以等。”
顾清妍的耳根微微发热。她小口咬着三明治，突然意识到这是叶云起第二次给她带午餐了。上一次是她刚调来宣传部时，忙得晕头转向的那天。
“方案我看过了，“叶云起在她对面坐下，“技术部会全力配合。不过……”他顿了顿，“你确定要亲自负责现场调试？那天会很晚。”
“VR系统是我设计的，没人比我更了解。”顾清妍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况且发布会不能出任何差错。”
叶云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总是这样。”
“哪样？”
“把每件事都做到120分。”他轻声说，“连调任宣传部门这种临时安排，你都能在两周内成为专家。”
顾清妍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评价。她只是习惯性地追求完美，就像写代码时不能容忍任何一个bug。
“发布会后，“叶云起突然说，“给自己放个假吧。”
“我……”
“这是建议，也是命令。”叶云起站起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作为你的'朋友'和上司。”
他特意强调了“朋友“这个词，让顾清妍的心跳再次加速。叶云起离开后，她呆坐了几秒，才重新投入工作。
下午六点，办公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顾清妍伸了个懒腰，准备再加班一会儿。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顾总监！快来看！”莎拉兴奋地冲进来，“我们的新广告上热搜了！”
顾清妍快步走到公共区域，同事们正围着一台显示器欢呼。屏幕上，#云起安全守护#的话题正在Y国推特趋势榜上攀升，配图正是她策划的那支以单亲妈妈为主角的广告短片。
“点击量破百万了！”马克激动地挥舞拳头，“客户服务中心说咨询量激增300%！”
顾清妍看着实时数据，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支广告从创意到投放，她全程参与，甚至亲自修改了剧本。现在看来，她的判断完全正确——安全性能确实是女性用户的核心痛点。
“顾总监，您太神了！”莎拉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市场部那群人还嘲笑我们主打安全太保守呢！”
“团队功劳。”顾清妍谦虚地说，但心里确实涌起一阵成就感。从技术转战营销，她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学习能力和跨界适应力。
“今晚庆功宴？”马克提议，“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酒吧。”
顾清妍本想婉拒，但看到团队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请客。”
酒吧里，觥筹交错间，顾清妍难得放松下来。她小口啜饮着无酒精鸡尾酒，听马克讲述他十年前在伦敦广告公司的趣事。
“说真的，顾，“马克已经有些微醺，“你是我见过最拼的领导。上周我加班到十点，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走的，结果你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东方工作 ethic。”顾清妍半开玩笑地说。
“不，这是顾清妍 ethic。”莎拉插话，“我表哥在技术部，他说您以前写代码时更夸张，曾经连续工作36小时不休息。”
顾清妍笑着摇头：“年轻不懂事。”她没说的是，那种拼命工作的状态，某种程度上是她逃避家庭阴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