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去看笑话啊!”林小柔笑得前仰后合,“听说艾琳娜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刘太太现在天天在珠宝店刷爆信用卡,跟个疯子似的......”
“算了吧,别看笑话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李梦婷不想惹麻烦。
就算那个刘太太再怎么狼狈,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许可儿也赞同:“我们都开自己的店了,没必要去参合这些事情。”
林小柔扁扁嘴:“行吧,既然你们都不去看热闹,那我也不去了,就是少了乐子。”
“干我们这行缺什么也不会缺乐子,还怕没有机会看吗?”李梦婷笑着说。
“那倒也是。”
这时,李梦婷的手机响了。
是李母打来的电话。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李梦婷的笑容瞬间凝固“母亲”。
她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李母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急切:“梦婷啊,在忙吗?”
李梦婷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不忙,有事?”
李母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你弟弟明辉……看上了一个姑娘。”
李梦婷心里一沉,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话。
果然,李母继续道:“人家姑娘家里要彩礼二十万,还要买车买房……你也知道,家里现在没这个钱……”
李梦婷冷笑一声:“所以呢?”
李母的声音立刻拔高:“所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当姐姐的,不该帮一把吗?”
“我没钱。”李梦婷干脆利落地拒绝。
“没钱?”李母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出国这么久,怎么会没钱?要是没钱,你怎么可能在国外待得住?”
李梦婷的手指攥得发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怎么会没钱?
她陪酒陪到胃出血的时候,家里人在哪?
她被客人灌酒灌到不省人事的时候,家里人在哪?
她咬着牙存下每一分钱,就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时候,家里人在哪?
现在,他们倒是想起她了。
“妈,”李梦婷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没钱,也不会给。”
李母瞬间炸了:“李梦婷!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弟弟是家里的独苗!他要传宗接代的!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这么自私?”
“自私?”李梦婷嗤笑一声,“我自私?那你们呢?你们把我当什么?提款机?”
“你”
“我再说一遍,我没钱。”李梦婷直接打断她,“他要是没本事娶媳妇,就别娶。”
“李梦婷!”李母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你去了Y国,翅膀硬了是吧?连家里人都不认了?”
“对,我不认。”李梦婷一字一顿,“以后别再打来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包厢里一片死寂。
林小柔和许可儿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先开口。
李梦婷低着头,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怨气一口气吐出来。
“……梦婷?”林小柔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李梦婷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妈,”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给我弟出二十万彩礼,再给他买车买房。”
林小柔瞬间炸了:“干!他们要不要脸?!”
许可儿也皱起眉:“这也太过分了……”
“他们一直这样。”李梦婷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从小到大,家里什么好的都给我弟,我连大学学费都是自己贷款的。现在,他们觉得我在国外赚了大钱,就该乖乖掏钱给我弟娶媳妇。”
林小柔气得直拍桌子:“你弟是个废物吗?娶媳妇还要姐姐出钱?他自己没手没脚不会赚?”
李梦婷摇摇头,苦笑:“在他们眼里,儿子才是根,女儿……不过是泼出去的水,泼出去之前,得把油水榨干。”
许可儿咬了咬唇,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李梦婷冷笑一声,“不怎么办。我不会给钱,也不会再回去。”
林小柔一拍大腿:“对!这种家里人,不断留着过年?”
许可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是……毕竟是家里人,以后要是……”
“没有以后。”李梦婷打断她,声音冷硬,“从今天起,我和他们,彻底断了。”
林小柔在心里暗骂李梦婷的家人不要脸,但同时又隐隐庆幸自己没这种糟心亲戚。她从小父母离异,谁都不管她,反倒让她活得自由。
许可儿则有些恍惚。她想起自己的父母,虽然没这么过分,但也总念叨着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她和李梦婷一样,在家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李梦婷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被挂断的“母亲”的号码,心里一片冰凉。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优秀,父母总会看到她的价值。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他们眼里,她永远只是个“外人”。
她的价值,只在于她能给弟弟带来多少好处。
既然如此,那她就彻底做个“外人”吧。
林小柔突然举起酒杯:“行了,别想了!为了庆祝你摆脱吸血家人,干一杯!”
许可儿也赶紧端起杯子:“对!以后咱们三个,就是一家人!”
李梦婷看着她们,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举起酒杯,重重地和她们碰在一起。
“叮”
玻璃杯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某种宣告。
旧的故事结束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
金悦酒店的VIP包厢里,灯光昏黄暧昧。
李梦婷踩着高跟鞋,手里端着托盘,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