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VIP包厢里,水晶吊灯将每个角落照得无所遁形。李梦婷端着香槟托盘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刻意抬高的嗤笑。
“哟,看看谁来了。”刘太太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沙发,新做的水晶指甲在杯沿轻轻敲击,“这不是我们最'能干'的李小姐吗?”
包厢里另外两位富太太配合地笑起来,眼中闪烁着猎奇的光芒。李梦婷的手指紧了紧托盘边缘,脸上却挂起职业微笑:“晚上好,刘太太。请问需要什么酒水?”
“急什么?”刘太太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先给我们讲讲,你都'擅长'些什么服务啊?”
“我们提供专业的酒水服务和娱乐陪聊。”李梦婷声音平稳,“具体服务项目在菜单第——“
“装什么正经!”刘太太突然拍桌,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勾引别人老公的时候怎么不念菜单?”
包厢瞬间安静。李梦婷深吸一口气,放下托盘:“刘太太,如果您对我个人有意见,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但现在我是以工作人员身份——“
“工作人员?”刘太太的闺蜜王太太插嘴,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掩着嘴笑,“什么工作人员需要坐客人腿上倒酒啊?”
三个女人笑作一团。李梦婷站在原地,感到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她知道刘太太今天是专程来羞辱她的——自从上个月刘先生在醉酒后当众夸她“比家里黄脸婆有味道“,这位富太太就把她当成了眼中钉。
“对了,“刘太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朋友,“你们不是想点男模陪酒吗?”她意有所指地瞥向李梦婷,“我看李小姐就挺会的。”
王太太故作惊讶:“啊?可她不是女的吗?”
“有些本事不分男女嘛。”刘太太的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是吧,李小姐?”
李梦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林小柔的忠告——“要么忍,要么狠,别半吊子“。
“刘太太,“她突然笑了,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只提供酒水陪侍。如果刘先生不想玩,不点我便是了。”她故意顿了顿,“毕竟...他现在已经点另外一个姑娘了。”
刘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不是我们店的。”李梦婷装作无意地整理托盘,“好像是'水晶宫'的新头牌,听说一晚上要价5000镑呢。”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刘太太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胡说八道!”她猛地站起来,香槟洒了一地。
李梦婷后退半步,做出惶恐表情:“抱歉,我可能记错了。上周三晚上刘先生确实说是去谈生意……”
刘太太已经抓起了爱马仕包包:“地址!那个贱人在哪?”
“这...我不太清楚。”李梦婷低头掩饰嘴角的弧度,“只听说是俄罗斯裔,金发,身材特别好。”
随着一声巨响,刘太太摔门而去。王太太和另一位朋友面面相觑,匆匆跟了出去。李梦婷长舒一口气,开始收拾狼藉的桌面。香槟洒在玻璃桌面上,映出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干得漂亮。”林小柔不知何时靠在门边,抛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那母老虎至少一个月不会来找茬了。”
李梦婷没有回答。她知道这场胜利是暂时的,但此刻,看着刘太太仓皇离去的背影,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完全 powerless的。
刘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将争吵的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你发什么神经?”刘先生扯松领带,脸上写满不耐,“大半夜冲回家质问我?”
刘太太把包包砸在真皮沙发上:“俄罗斯婊子是谁?!”
“什么俄罗斯——“刘先生突然顿住,眼神闪烁,“你听谁胡说的?”
“李梦婷说的!”刘太太声音尖利,“上周三晚上,你说去谈生意,实际上是去找那个5000镑一晚上的贱人!”
刘先生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所以你去会所闹事了?”他逼近妻子,“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少我的生意伙伴?不要脸了是不是?”
“我不要脸?”刘太太的眼泪冲花了精致的妆容,“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怪我丢你的脸?”
“没有我在外面'花天酒地',你能住豪宅开跑车?”刘先生一把扯下墙上的装饰画,玻璃碎裂声吓得保姆躲进了厨房,“你能当你的刘太太?能一掷千金做美容买包包?”
刘太太踉跄后退,高跟鞋踩到破碎的玻璃:“我...我可以离婚!”
“离婚?”刘先生像听到什么笑话,“你试试看啊。婚前协议写得清清楚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他俯身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在指尖把玩,“四十多岁的女人,离了婚去哪?回你那个县城老家?”
刘太太像被抽走脊梁骨般跌坐在沙发上。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发现丈夫第一次出轨时,母亲在电话里说的话:“忍忍就过去了,男人都这样。你离了婚,连你妹妹都不如。”
“那个李梦婷……”她虚弱地转移话题,“你以后不许点她。”
刘先生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带:“我早玩腻了。”他瞥了眼妻子红肿的眼睛,语气稍缓,“下周巴黎时装周,给你订了头排票。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说完,他转身上楼,留下满室狼藉。刘太太呆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本最新一期的《名利场》——封面正是她引以为豪的豪宅照片,标题写着《刘氏夫妇:豪门婚姻典范》。
保姆小心翼翼地从厨房探出头:“太太,要收拾吗?”
“不用。”刘太太机械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太太的电话,“喂,明天陪我去趟水晶宫。”
挂掉电话,她走到落地窗前。夜色中的伦敦灯火辉煌,远处“金悦会所“的霓虹招牌隐约可见。刘太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动不了丈夫,还动不了那几个贱人吗?
会所更衣室里,李梦婷对着镜子卸妆。热水蒸腾的雾气中,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你惨了。”林小柔靠在门框上,银紫色短发在灯光下像一团妖异的火焰,“我刚听说刘太太明天要去水晶宫'捉奸'。”
李梦婷的手顿了顿:“关我什么事?”
“那个俄罗斯姑娘是安德烈的人。”林小柔压低声音,“惹到他,轻则断手指,重则沉泰晤士河。”
化妆棉上的卸妆液突然变得冰凉。李梦婷想起那个金发姑娘——上周培训时见过一面,才十九岁,笑起来有颗虎牙。
“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林小柔扔给她一部手机,“打电话警告她吧,号码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