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儿转向李梦婷,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没想到专业知识在这里这么有用。”
李梦婷微微一笑:“销售也需要专业素养。”
“所以。”林小柔走近,“有兴趣跟我们工作吗?明天就可以开始培训。”
许可儿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前,望着城市夜景,灯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好啊,不过我对酒水销售不太熟悉。”
“没关系,“李梦婷温和地说,“我会带你熟悉工作流程。”
搬家那天,许可儿整理行李时,林小雨匆匆赶来。
“这么着急?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林小雨站在门口,语气中带着关切,许可儿这一搬走,她又得找室友了。。
许可儿按下电梯键:“公司培训马上开始,改天再聚。”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林小雨突然问:“李梦婷做什么工作?上次看她戴的钻戒很特别。”
“可能是高级销售吧。”许可儿微笑回答,电梯门完全关闭后,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新公寓里,许可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景。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工资到账的通知。
VIP包厢内,水晶吊灯映照着许可儿得体的职业装。
“许小姐很专业。”赵总赞赏道。
“您过奖了。”许可儿保持着职业微笑。
她注意到李梦婷正在另一桌为客户详细介绍酒品,举手投足间尽显专业素养。
“这款酒的口感如何?”客人询问道。
许可儿专业地介绍着酒品的产地和特点,客人满意地点头。
“赵总,听说您喜欢威士忌,我们新到了一批苏格兰单一麦芽。”苏晴适时推荐。
“不错。”赵总品了一口,“对了,周末有个品酒会,有兴趣参加吗?”
许可儿正要回答,李梦婷走过来:“赵总,许小姐接下来还有个客户预约。”
赵总理解地点头:“那下次吧。”
工作结束后,许可儿在更衣室换衣服。
林小柔走过来:“这是赵总给的奖金。”
“还有奖金?”许可儿有些意外。
“当然,专业服务会有额外奖励。”李梦婷解释道,“客户对今天的服务很满意。”
第二天,许可儿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来到会所。
“注意仪态和话术。”李梦婷提醒道,“保持专业形象很重要。”
许可儿端着价值上万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小心翼翼地走向主座。这是她转正后第一次独立服务VIP包厢,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
“赵总,这是您点的1990年份红酒。”她弯腰斟酒时,余光瞥见赵总正与身旁老板谈笑,手臂随着笑声突然一扬——
“啊!”
深红色的酒液瞬间泼洒在赵总雪白的阿玛尼衬衫上,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碎裂声。包厢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对不起赵总!我马上……”许可儿慌忙去拿毛巾,却在抬头时对上赵总阴沉的目光。
“你怎么做事的?”赵总扯着黏糊糊的衬衫,红酒正顺着他的爱马仕皮带往下滴,“知道这件衬衫多少钱吗?”
许可儿捏着毛巾的手指发白:“是您抬手时……”
“什么意思?”赵总猛地拍桌,震得冰桶里的香槟瓶叮当作响,“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往身上倒酒?”
“不是的,我是说……”
“把你们经理叫来!”赵总直接打断她,转头对同伴冷笑,“现在这些服务员,做错事还敢顶嘴。”
许可儿僵在原地,后背沁出冷汗。她看见李梦婷在角落对她使眼色,连忙低头退出去找经理。
三分钟后,西装笔挺的张经理小跑着进来,额头还挂着汗珠:“赵总!真是万分抱歉!”他九十度鞠躬时,领带差点沾到桌上的酒渍。
“张经理,“赵总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表,“你们现在招人都不培训了?”
“培训!当然培训!”张经理狠狠瞪了许可儿一眼,“这丫头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今天所有酒水给您打五折,衬衫干洗费我们全包。”他边说边掏出香烟递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总接过烟却没点,目光扫过许可儿惨白的脸:“我看她挺不服气啊?”
“服气!怎么不服气!”张经理一把拽过许可儿,“快给赵总道歉!”
许可儿咬着嘴唇鞠躬,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对不起赵总,是我操作不当。”
“听见没有?要扣她三个月奖金!”张经理边说边观察赵总表情,见他神色稍霁,立刻趁热打铁:“我这就让她去人事部写检讨,明天开始调去一楼端盘子!”
赵总这才哼了一声,接过打火机点燃香烟:“行吧,看在张经理面子上。”他吐着烟圈对同伴摇头,“现在这些小姑娘,仗着长得漂亮就……”
张经理如蒙大赦,连忙拉着许可儿退出包厢。
当晚员工宿舍,许可儿把制服扔进洗衣篮的声音惊醒了李梦婷。
“听说你惹到赵总了?”李梦婷从面膜下露出眼睛,“张经理让你端盘子?”
许可儿突然崩溃般坐在床边:“明明是他自己……”话没说完就被李梦婷捂住嘴。
第二天中午,许可儿穿着朴素的侍应生制服,在三十八度的厨房后门搬餐具。汗水将她鬓角碎发黏成深色,手腕被餐盘边缘磨出红痕。每当有豪车驶入停车场,她都会条件反射般抬头。
下午三点十五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出现。许可儿迅速整理好头发,拎着水桶和抹布走向贵宾专用楼梯。
当赵总踩着手工皮鞋踏上第三步台阶时,许可儿“恰好“弯腰擦拭扶手。她惊慌起身的动作带翻水桶,整个人踉跄着扶住墙壁。
“赵、赵总好……”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对不起挡您路了……”
赵总皱眉打量这个眼熟的女孩。她比昨晚憔悴许多,制服袖口还沾着油渍,锁骨处被晒出明显的红白分界线。
“你是...昨晚那个?”
许可儿的眼泪终于精准滑落:“是我那天做的不好,现在每天都在反省……”
她哭得梨花带雨:“现在经理让我在这里擦楼梯,我知道我错了,我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