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芳偷偷扫描礼盒上的防伪码，跳转的官网价格让她眼睛一红，一盒价值80000元！
王美芳再看自己的女儿，突然怎么都看不顺眼了。
从秦嫣然家里出来，王美芳就忍不住说道：“你和常方什么时候结婚？”
秦小悦：“后年吧，他还没有存够钱。”
王美芳皱着眉：“能给多少彩礼钱？”
秦小悦本来就因为看到秦嫣然的生活而不舒服，听到母亲这么问，她不由就有些不耐烦：“不是说好的给十万吗？”
“十万块算什么？“王美芳的声音像她新烫的羊毛卷一样刺棱棱的。
王美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锐：“你看看秦嫣然，人家靠男朋友，现在随便送个人的燕窝都有八万块！同样是秦家的女儿，怎么人家就能......“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秦小悦猛地站起来，她心底的烦躁都快溢出来了。
王美芳看到秦小悦这样，脾气更加大了：“你已经二十六了！你看看秦嫣然，她还比你大一岁，她看着可比你年轻多了。“
“差不多得了！“秦小悦越听越烦，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我和常方才恋爱三年......“
“三年？“王美芳的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秦嫣然跟了叶总三个月，现在挎的包比你一年工资都贵！“
王美芳：“你以为年轻是本钱？等过了三十岁，离异带娃的暴发户都看不上你！你看看你和常方在一起有什么！“
王美芳拿出自己对着燕窝扫码时保存的突然，不怎么明亮的手机屏上，五位数金额泛着冷光，“常方这辈子都买不起你半盒燕窝。“
“我不想跟你说了！”秦小悦第一次觉得母亲的话这么刺耳，她气冲冲的跑了。
冲到路上时，秦小悦想到这里距离自己家很远，她想打车，可是想到自己没钱，她还是选择了坐公交，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秦小悦心底愈加烦躁。
她看着手上昂贵的燕窝，不由想到秦嫣然的生活，秦嫣然现在出门都开宝马了，而她，连打车的钱都舍不得花！
秦小悦第一次从心底感受到后悔的情绪，难道说，我真的是错了？
秦小悦回到家，就见常方正坐在客厅打游戏。
“吃过了？“常方的声音从堆满外卖盒的茶几后传来。他整个人陷在二手沙发里，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眼镜片上，游戏音效在狭小客厅里噼啪炸响。
因为下雨的缘故，墙面的壁纸受潮，又往下掉了一点，指甲盖大小的墙皮落在秦小悦的鞋尖。
秦小悦抬脚碾碎那片脆弱的装饰层，语气有些不耐，“这破墙纸都卷成鱿鱼须了，你瞎了吗看不见。“
游戏音戛然而止。常方从沙发靠背上探出半张脸，下巴还沾着刚才吃的麻辣烫红油：“上周物业才说维修基金用完了......“
“所以呢？“她甩掉高跟鞋，赤脚踩过冰冷地砖。浴室门框上霉变的接缝、厨房台面开裂的防水胶、卧室里永远吱呀作响的折叠床，每个细节都在她视网膜上燃烧，“你打算让我爸妈来看这个贫民窟？“
常方终于放下手机。他后颈的汗渍在领口洇出深色云团，廉价衬衫袖口已经磨出毛边：“当初租这里是你同意的。再说......“他抓起遥控器打开空调，生锈的扇叶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下个月发了奖金就换。“
“奖金？“秦小悦听见自己发出尖锐的笑声，“你那个破公司能发多少？三千还是五千？“
她抓起茶几上的电瓶车钥匙摔在墙上，塑料壳弹起时在起皮处又刮掉一块墙纸，“知道秦嫣然现在坐什么车吗？劳斯莱斯幻影！“
常方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站起来时撞翻了可乐罐，褐色液体顺着墙纸裂缝蜿蜒而下，像条丑陋的蜈蚣：“又来了！每次去你堂姐家回来就要发疯！“他
扯开领口的纽扣，露出锁骨处陈年的烫伤疤，“你要是羡慕就去当小三啊！“
空气突然凝固。秦小悦感觉有根生锈的铁钉正往太阳穴里钻，常方急促的呼吸声和空调轰鸣混成刺耳的蜂鸣。她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劣质拉链刮破指尖：“至少人家当小三不用挤地铁！不用算着超市打折！不用在淘宝抢二十块的T恤！“
常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常年握鼠标的拇指茧磨得她生疼：“当初说要一起奋斗的是谁？说租房子结婚也没关系的是谁？“
他的眼睛红得可怕，“秦小悦，你他妈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
这句话像盆冰水浇下来。秦小悦看着镜子里自己晕开的眼线，突然想起上周在写字楼卫生间补妆时，听见实习生议论“那个总穿同款衬衫的程序员男友“。
她猛地甩开常方的手，指甲在他小臂划出血痕：“对！我二十六了！所以才不能继续陪你吃十块钱的盒饭！“
他们像两只困兽在十平米的客厅里撕扯。
秦小悦踢翻了堆满泡面箱的角落，常方扯下摇摇欲坠的窗帘，露出后面发黄的墙壁。
当外卖袋子里的残汤泼到墙纸上时，两人同时愣住——油渍正在淡青色花纹上晕染出丑陋的云斑。
常方突然蹲下来，抓起纸巾拼命擦拭。
“......我明天买墙纸胶。“常方闷闷地说，手指无意识抠着卷边处。
“我不想住这个房子了，都发霉了。”秦小悦有些不满的说道。
常方皱起眉：“发霉而已，我买个除霉的东西擦一擦就好了，值得重新买个房子吗？太离谱了吧？”
秦小悦越听越不耐烦：“擦了墙壁的皮也掉了，一样不好看！”
“那你想怎么样啊？”
秦小悦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我说了，我想买新房子了！你听不懂吗！”
常方觉得秦小悦有点不可理喻了：“我现在没钱！这房子房贷都没有还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