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叶婉宁的办公桌上,她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学生们的考试试卷,手中的红笔不时地在试卷上圈点批注。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她微微皱眉,目光扫向手机屏幕,看到是母亲的号码,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迅速接起电话,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婉宁啊,你快回来吧,咱家出大事了!你爸他……他被村长给砸断腿了呀!”
叶婉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猛地一颤,手机差点滑落,她声音发颤地问道:“妈,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别急,慢慢说。”
母亲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今天村长家盖房子,非要占咱家那片菜园子地,你爸不让,就跟他们理论了几句。谁知道那村长蛮不讲理啊,抄起旁边的锄头就砸了你爸的腿。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医生说伤得很重,骨头都断了,这可怎么办啊婉宁……”
叶婉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心中满是愤怒与心疼,她强忍着泪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安慰母亲道:“妈,你别慌,我这就跟学校请假,马上回家。你在医院照顾好爸,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叶婉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可双手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拿起桌上的手包,脚步匆匆地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校长沉稳的声音:“请进。”
叶婉宁推开门,脸上带着焦急与愧疚,对校长说道:“校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刚接到家里的紧急电话,我父亲出了意外,被人砸断了腿,现在正在医院,情况非常危急,我想跟您请几天假,回去处理一下。”
校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着叶婉宁满脸的忧色,关切地说:“这么严重啊,家里出了事肯定得先顾着。你别太着急,工作这边我们会安排人暂时接手,你安心回去照顾家人。需要请假多久,你尽管说。”
叶婉宁感激地说:“谢谢校长,我也不清楚具体要多久,我先请一个星期吧。学校这边的事务繁多,我这一走给大家添麻烦了,等家里情况稳定了,我尽快回来把落下的工作补上。”
校长站起身,走到叶婉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婉宁啊,你别这么说,家里遇到这种事,谁都没办法。你放心回去,学校这边有我们呢,希望你父亲能早日康复。”
叶婉宁眼眶湿润,微微点头:“谢谢您,校长,给您添麻烦了。”
告别校长后,叶婉宁迅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火急火燎地往车站赶去。一路上,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父亲受伤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有母亲那无助哭泣的声音。
她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既为父亲的遭遇感到痛心,又对村长的蛮横无理感到愤怒。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叶婉宁终于赶到了家乡的医院。她冲进病房,看到父亲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母亲坐在一旁,眼睛红肿,满脸疲惫。叶婉宁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走到父亲床边,握住父亲的手,哽咽着说:“爸,我回来了,你怎么样啊?疼不疼?”
父亲叶军看到女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婉宁啊,你回来啦,爸没事儿,就是这腿……唉,一时半会儿怕是下不了地咯。”
叶婉宁转过头,看着母亲问道:“妈,医生怎么说?”
母亲擦了擦眼泪:“医生说伤了骨头,得好好养着,这段时间都不能动,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呢。”
叶婉宁咬着牙,恨恨地说:“这村长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占咱家的地,还把爸打成这样,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父亲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婉宁啊,咱在村里无权无势,那村长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他家要盖新房,看中了咱家那块挨着他家宅基地的菜园子,说什么那块地风水好,能让他家子孙兴旺。我就跟他讲道理,说这地是咱祖辈留下来的,有地契为证,可他根本不听啊,还骂骂咧咧的,我气不过,就跟他争了几句,谁知道他就动手了。”
叶婉宁气愤地说:“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什么风水,他这是违法占地!咱有地契,不怕他,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父亲摇摇头:“闺女啊,你在城里待久了,不知道村里的事儿。这村长在村里势力大,人脉广,他亲戚在镇上都当官呢,咱一个普通老百姓,哪能斗得过他啊。我本来想着忍忍就算了,可他太过分了,非要把地抢走,还动手伤人。”
叶婉宁握紧拳头:“爸,不能忍,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再有权有势也不能无法无天。我明天就去找他理论,看看他怎么说。”
父亲担心地看着女儿:“婉宁,你别冲动,那村长可不是好惹的,万一他再对你动手怎么办?爸已经这样了,不能再让你受伤害了。”
叶婉宁坚定地说:“爸,我不怕他。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理了。我在城里也认识一些朋友,实在不行,我就找他们帮忙,一定要让村长给咱家一个说法。”
母亲也拉着叶婉宁的手说:“婉宁啊,你可得小心点,那村长心狠手辣的,咱别把事,把事情闹得更大了。”
叶婉宁安慰母亲:“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让咱家人白白受委屈的。”
这一夜,叶婉宁躺在家里的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一直想着怎么帮父亲讨回公道。她知道,这一趟回家,面对的不仅仅是父亲的伤病,还有村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势力斗争,但她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为家人撑起一片天,让父亲得到应有的赔偿和道歉。
第二天一大早,叶婉宁就起身洗漱,简单吃了点东西后,直奔村长家。一路上,村民们看到她,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叶婉宁知道,这些议论里,有同情,也有对村长家的畏惧,但她毫不理会,径直走到村长家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响亮。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村长的老婆探出头来,看到是叶婉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挤出一丝假笑:“哟,这不是婉宁嘛,啥风把你给吹回来了?”
叶婉宁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爸的事儿,你应该清楚,我来找村长。”
村长老婆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哟,你爸那事儿啊,那也是他自找的,非要跟我们过不去,我们盖房子也是为了村里好嘛。”
叶婉宁气得脸色发白:“你们占我家地,还把我爸打成那样,这叫为村里好?你还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