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从屠康脸上掠过，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不无挑衅地说道：“比你有缘。不用每天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她，制造偶遇的机会。”
“你！”屠康忍不住上前一步，既觉愤怒又觉酸楚，冷冷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幻颜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再次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想要这瓶子，还是想要这瓶子的主人呢？”
“有区别吗？”屠康冷声道。
“当然有区别。”他拿着瓶子在屠康面前晃了晃，就像是逗弄小动物一般，见对方的眼神跟着瓶子来回移动，立刻把瓶子握得紧紧的，啧啧摇头道：“这可是小玉姑娘送我的，是小玉姑娘的心意，我要好好珍藏起来，可不能送给你。不过嘛……”
他瞥了屠康一眼，“看在你我都是魔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把。”
“帮我？”屠康一愣，随即恢复往常的冷淡，嗤笑道：“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我这人一向助人为乐。”幻颜抬步走近，声音里带着丝丝蛊惑，“我不仅能帮你，还能让小玉姑娘对你改观……”
“你看出来了吧？小玉姑娘根本没把你当师弟看。她不喜欢你，不，错了，不是不喜欢，是厌恶才对。她讨厌你，憎恨你，不愿意与你有一点点的交集，这些你都能感觉到吧？她对待万佛宗这些僧人，对待后院那两只小动物，甚至对我这仅有几面之缘的魔修，都比面对你更和善，更亲近。每一次，你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难道不会不甘，不会不满，不会愤怒吗？”
“凭什么她对任何一个人都这么好，独独对你冷脸相待呢？明明你们的关系比任何人都亲近，明明你才是她的同门师弟，为什么她总忽略你呢？”
幻颜倾身，附在屠康耳边轻声说道：“你不会觉得小玉姑娘太不公平了吗？明明你什么都没做啊……”
一番话，正中屠康内心，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下却是又疼又苦。
他喉结微动，侧过头看向幻颜，眼里幽深了几分，冷冷地盯了他半晌，淡声道：“你要怎么帮我？”
“自然是……这样帮。”
幻颜压低了声音，在屠康面前耳语了几句，见对方似乎有所犹豫，低声道：“你要是再犹豫下去，机会可就要没了。”
“可……”屠康皱起眉头，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你这办法确定有用？”
“这还用说？”幻颜一挑眉梢，拍着胸膛保证道：“要是没用的话，你可以找我，甚至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幻颜挥了挥手，拿腔作调道：“咱们都是魔族，我还能害你不成？信我的话，你就去试试。不信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扔下这么一句话后，他瞥了屠康一眼，径自抬步离开。
屠康静静站在原地，抚着腕间的白色琉璃珠串，犹豫了半晌，往相反的方向行去。
……
另一边。
玉瑶扯着彻心走得飞快，让彻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人走了好一会儿，眼看戒律堂就在眼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玉，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玉瑶抿唇不语，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彻底消失不见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没跟上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