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老乡说自己适合当鸭，自己对鸭子的职业感到很耻辱，认为那是一种出卖色.相，践踏人格的活儿。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事这种职业。可是，一想到自己养父的病，想到如果不想法挣到一大笔钱为他换肾，那么这位对养育自己有恩情的人就会不久于人世，一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隐隐做痛。
老乡说，我去公共浴室洗过多少次，没见过你这么长的家伙，你这东西是个宝呀。
杨盛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呀，
老乡的尖嘴一开一合地说：你不知道，好多富婆对鸭子的这个长度，很迷恋的，找鸭子之前，都要提前问一下，你是长炮还是短枪呢。
是么。杨盛心想，那些富.婆的心态怎么是这样的呢。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这个东西这么长，欲.望是不是特强烈？老乡追问道。
没感觉出来有多强烈呀。杨盛咕嘟着说。
那你的**是沉睡着呢，一旦开发出来，一发不可收，如火山喷发般地惊天动地呢。老乡的话很有夸张力。
没看出，你说话还挺悬的，你在这方面还真是个专家呢。杨盛私下在想：现在老乡在明确地暗示自己，做鸭子可能挣到大钱，可以解自己家的燃眉之急，可是，自己还是犹豫着呢。做不做鸭子呢？
老乡认为他有心思。接着说：你要是同意，我明天跟洗浴城前堂经理说，你去见一见他。现在缺活好又帅的鸭呢。
我就是再穷，再过不下去，也不干那种活。杨盛觉得以自己过去的人生经历，将无法接受那个职业给他带来的耻辱。
不管什么活，只要能挣大钱，你家都什么样了，救你爸的病最要紧呀。保安劝他说。
做人总得讲点人格尊严吧。我耻于做这种活计。
当晚一晚上他没跟保安说话。
夜色已经很深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夜阴冷而潮湿。杨盛一个人站在寂静的街道上，突然间感到异常的孤单,不由陷入了悲伤无助、凄凉苦闷的情感旋涡之中。
杨盛凝望着黑色的天空，呆立了好久。
都市的夜雾中，出现一个美丽的姑娘的面容，那是韩蕙的面容。
可是现在能去找她，向她求助么？她家是高.官，她妈很势利，当初与韩蕙好上时，她妈就反对，不让女儿与他来往，韩蕙是自己中学时就相好的女同学，她是偷着跟自己交往的，现在自己又是这种状况，她妈将更瞧不起像自己这种下等人。自己如果上他家门去借钱，去要求与她女儿结婚，那种重门第重物质的女人还不得把自己赶出家门……
杨盛感觉到头脑有些眩晕，心知自己熬夜熬的太久，边用两只手的食指在太阳穴处按摩，边向宿舍走去，宿舍里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妈为了给养父做透析，关系好的亲戚都借遍了，后来又跟两个远房的表舅借了上万元，远房表舅还要一分利，并且老说等着钱用，催得妈三两天一个电话，问杨盛挣到钱没有，人家催得急。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