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历111年2月7日,下午3点半,距离艾琳死亡已过约1个小时。
残冬的午后天清气朗,微风和煦,软乎乎的白云像几朵棉花一样,点缀在蔚蓝的天幕之上。
随着魔法图书馆内的众神被艾琳杀死,在艾琳的治愈和蕾蒂缇娅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已肆虐一个多月的疯狂、扭曲与混乱终于消散,一切仿佛又重归于寻常和平静。
每逢遭遇大事,勿忘草城的市民们往往会展现出可靠的优秀品格,这时的他们比和平时期更加沉稳、“安全”。
因此,当蕾蒂缇娅用广播宣布“万事结束,和平回归,我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后,大部分市民都听话地各回各家,各睡各觉了。
他们已经两天没有睡过觉了,这期间,大家的精神始终紧绷着,多少会感到疲惫。
市民们并不知道艾琳死亡了,否则不会这么消停、镇定,一部分市民更不会还有心情欢呼庆祝。
事实上,就连古德、真理教宗和蕾蒂缇娅等人都不知道艾琳死了,他们同样不知道艾琳是怎么取得胜利的,安忒弥丝和伊丽莎白并没有告诉他们。
不过,这几个人可没有普通的市民那么好糊弄,他们已经猜到,最后的结果可能称不上“胜利”,否则,魔法图书馆为什么被封锁了?为什么谁都出不去,也“召唤”不进来任何东西?
既然艾琳修女已打败、杀死了众神,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到中星、回到曾经的家园逛逛?我们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你们又为何什么都不说呢?
傍晚时分,夕阳把白雪皑皑的大地变得温暖,染得粉红。
勿忘草公园的凉亭内。
谷雨侧身坐在木质栏杆上,背靠着红木圆柱子,呆滞无神地望着流光溢彩的湖面。直到此刻,她依旧无法接受艾琳已死亡的事实。
清风拂过,带来了阵阵青烟与烤肉诱人的香气。
谷雨猛然回过神,僵硬地扭过头,看到了不远处,欢蹦乱跳的安娜在烤羊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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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察觉到了谷雨的视线,随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然后转过身、咧开嘴,灿烂地笑道:“要吃不?为师亲爱的小雨宝贝。”
谷雨像机器人一样缓缓摇头,轻声说道:“您不必故意装成这样安慰我,我没有那么脆弱……”
“谁装了?”安娜大咧咧地打断道,“为师就是想吃羊肉串了,这玩意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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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谷雨的心中忽然诞生了一丝希望与侥幸,眼神都亮了许多,因为她发现,好像没有人伤心。
安忒弥丝和伊丽莎白正对坐在石桌前下棋,而伊莉莎则侧身坐在另一侧的栏杆上,笑眯眯地翻阅着《艾琳》,她的一只手在不安分地盘玩着金色、白色和蓝色的“玻璃球”。
意识到什么的谷雨,迫不及待地问安娜:“艾琳是不是没死?”
“必然是死了!死得肯定老它奶奶滴彻底了!”安娜开怀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那种情况怎么可能不死呢?她是人,又不是神!就算是神,在那种情况下,都够呛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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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为什么不伤心呢?”谷雨十分不理解。
“伤心有鸡毛用?!”安娜摊了摊手,“再说,死有什么不好的?你知道为师死过几次吗?足足九次!
“艾琳不死,她怎么复活?不彻彻底底死亡,怎么骗过、瞒过众神?不死亡,又如何才能找到、抓到死亡之神那个贱货?
“你不会真以为祂会随死界而亡了吧?神明哪儿有那么好杀?更何况是那位最贱、最懂死亡的家伙!而且……”
“你说艾琳会复活?!”谷雨打断了安娜的喋喋不休。她仿佛只听到了“复活”,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当然!艾琳小祖宗一定会涅槃重生!因为她是最出色的人类,是我的学生!”安娜挺起胸膛,颇为自豪地说道,“她不会被打败,不会轻易认输!这点随我!”
谷雨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不安地问道:“你们不会是在合伙演戏骗我吧?”
“不是。”或许是觉得谷雨和安娜有些吵,伊丽莎白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棋子,转过头,轻声安慰道,“艾琳的性格你应该非常了解,甚至比我们更了解。
“她在做重要的事情之前,喜欢做好各种计划,而不是走一步算一步。你猜,她能猜到最坏的‘结局’吗?
“肯定能猜到,否则此刻,我们早就陪她一起死了,而不是呆在这里聊天。
“既然艾琳能猜到最坏的‘结局’,那么你觉得,她会针对这个结局,而布置与之相关的应对措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