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能进母亲的房间，穆凝婉就在门外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左右看了看。
她这也没感觉到有风啊，花粉过敏也不应该，怎么突然就打喷嚏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是婉儿吗？”柔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穆凝婉这一听，觉得心就像是被羽毛抚了一下。
她缩了缩脖子，立刻就进了屋子，并且还带上了屋门。
在见到床上面色苍白的母亲后，她的心抽了下，几步走上前，跪在了床榻边，“娘亲~”
“我的婉儿。”看到女儿后的凤絮也是激动极了，两手捧着穆凝婉的脸，仔细看着，摸着，最后不顾胸口的疼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我的婉儿都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娘亲好想你。”
“我也想您的，我一直，一直都以为您死了，没想到……”
这么一说，穆凝婉就觉得鼻尖发酸，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心里不免有些埋怨不要他们一家人的娘亲，“既然娘亲您在梁城，为什么不回家呢？我和哥哥都有十年没见过您了，我们都，都要忘记您了。”
“我，我……”凤絮也被女儿给说到了痛处，哭得更凶了，“我只是，只是不想你们再受到伤害，只要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就是安全的，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娘亲……”见着娘亲这么哭，穆凝婉心里又开始心疼，忙拿手绢给她擦着脸上的泪，轻轻地抱着她，“娘亲别哭，婉儿不想您哭，您这样哭伤口会痛的，婉儿会心疼，呜呜呜……”
这么说着，她却也哭出了声。
“乖孩子，婉儿是个乖孩子。”凤絮抬手拍着她的后背，这种将宝贝女儿抱在怀里的感觉，十年了，她已经有十年没有感受过了，“娘后悔了，娘不该离开你们，这样你也不会嫁入皇家了。”
“嗯？”穆凝婉抬头看着她，她此时也看着穆凝婉，看着对方哭得丑丑的样子，一同“扑哧”一声笑了。
“别哭了，哭得可丑了。”凤絮笑着抬手，给女儿把泪抹干净。
穆凝婉的手帕擦了擦母亲的眼泪后，又擦了擦自己的泪，最后抬起头，咧嘴冲着凤絮又哭又笑的。
凤絮看着，既心疼又爱怜，叹了口气，将女儿揽进怀里，“你爹爹呢？”
“爹爹在帮我盯着殇哥哥吃鸡蛋，哥哥也在盯着。”
“殇哥哥？”
“嗯。”穆凝婉用力点头道：“就是我的夫君，燕国三皇子宇文殇，他是殇哥哥。”
“殇哥哥……这个称呼，好熟悉。”凤絮眯眼思索许久，最后眼前灵光一闪，想到了，“是我们一家去京城府邸住着的时候，那个来府上学习枪法的小殇儿吗？”
“诶？”穆凝婉愣了下，脑海里似乎也出现了些许片段，但她当年实在太小了，并不太能记起所有的事，只记得似乎确实有这个人，但却似乎并不是皇子。
“当年你爹带我们一家去京城居住了些时日，收过一个小徒弟，叫燕殇，说是要给宫中皇子做伴读的。”凤絮想了想，道：“现在想想，大约只是皇子借伴读的名头，来将军府学艺吧，只是当年你爹并未将所有枪法教给他，父亲就病危了，我们也值得回来梁城驻守。”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殇哥哥的枪法，为何与我们穆家枪有些相似处。”穆凝婉感叹道：“所以我和他是早就有缘分的，也幸亏我做了个荷包给他，不然我估摸着也认不出他了。”
“荷包？”凤絮有些发愣，“不对，你那时候才五岁，怎么可能做荷包。”
“诶？”穆凝婉愣住了，“可是殇哥哥腰间有个荷包啊，那荷包不是我做给他的吗？”
凤絮想了想，道：“我只记得你当年和小殇儿一起做了个很丑的荷包，但你戳着手之后，他便不让你再碰了，后续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你在一旁看，大约他本是想要将荷包送给你的，但还没做好，我们就离开京城了。”
“啊，这……”穆凝婉想起每次自己想要碰那荷包，宇文殇就往后退，支支吾吾的样子，现在倒是能理解了，“不过这也没啥，反正是我和他一起做的，他不好意思送给我便让他挂着吧，反正我已经和他成了夫妻，挂在他身上挂在我身上都没差。”
“婉儿……”凤絮听她这样说，却是皱起眉头，“你与他一起不好，现下最好的方法是趁着你还没与他成亲，快些和离了留在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