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给予我大楚逐一清扫的机会。”
“若是五万兵马无法破灭水匪,便发兵十万深入水泽之内,人连成列,横扫而过!”
“我大楚先是连战连败,又增兵十余万于边境,现下国力空虚,恐难有余力压制各地贼匪。”
楚王负刍看向庄贾:“寡人需要庄候者为寡人探清此事!”
“剿灭水匪之后,再焚其水寨、毁其田亩、凿其舟船。”
楚王负刍沉声开口:“有贼子以贾先生之名,赠各水匪山贼以长安犁。”
“其四……”
剿灭各地僮仆军、压制奴隶、控制长安犁,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楚国贵族们的利益,而不是为了楚国的利益。
商定合作章程,各族领袖翻身上马,向着楚国各地奔驰而去。
所有贵族都贴心的不止出了兵马和将领,还提供了粮草,让楚王负刍在无须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便能发动这一场平乱之战。
“昭氏世受王恩,愿出兵八万、发族人五百、粮两万石,为国分忧!”
所以在定下了应对长安犁的一期计划后,楚王负刍第一个剿灭的对象就是太湖水匪。
楚王负刍连连颔首:“善!”
景畴怎么看怎么觉得楚王负刍是无辜的。
昭岑略略颔首:“在拷问探查结束之前,大王究竟是否背叛了我等,不能确定。”
庄贾愕然发问:“长安犁乃是大王明令严禁入境之物,竟有人胆敢将此物运入楚地,甚至赠与山贼水匪?”
地毯式清扫加大扫荡。
而在屈、景、昭三族的带头作用之下,其他贵族领袖也纷纷出列拱手:
“斗氏一族愿出兵一万、族人五十、粮五千石,为王分忧!”
昭岑沉吟片刻后,拱手一礼:“剿灭贼匪,乃是国之大事。”
“卿只要尽力而为便是,哪怕为旁人得知也无碍。”
楚王负刍本可以不出兵的。
所以昭岑也给出了最大的诚意!
紧随昭岑之后,景畴也出列拱手:
“臣若行事,完全无法保密!”
对于刚经历过秦楚之战的昭氏而言,昭岑绝对是大出血了!
昭岑诚恳的看着楚王负刍:“大王治僮仆乃是为了大楚百姓,此为大王施与百姓之恩。”
“百姓不负寡人,寡人亦不能负百姓!”
楚王负刍顿时就不叹息了,双眼放光的看着昭岑:“爱卿果真愿助寡人?”
出兵出人又出粮。
“成氏愿……”
楚王负刍的表态让朝臣们颇为讶异。
朝议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
“臣在楚地没什么人手,此等大事理应交由王上麾下的候奄查探。”
庄贾无奈拱手:“王上,臣实无此能啊!”
但楚王负刍依旧从他有限的兵力中挤出了八千人,帮助贵族们去镇压僮仆军!
这不只是八千兵力的问题,更是楚王负刍在旗帜鲜明的向天下人表明自己的立场!
所有朝臣齐齐拱手:“拜谢王上!”
楚王负刍大手一挥:“取坤舆图!”
“是谁人胆敢行如此忤逆之举!”
“诸位爱卿的心意,寡人心领矣!”
庄贾无奈的说:“可是……”
“除此之外,各地水匪多与附近乡里的庶民、僮仆交好,得其臂助。”
回首后望宫中烛火,景畴轻声开口:“看来,不是他。”
及至月明星稀,昭岑等一众朝臣方才离开阖闾宫。
为了国都的安全,楚王负刍不止派出了五万重兵,还派出了楚国王室柱梁之一的熊直挂帅。
但可惜,复杂的水文、易守难攻的地形、地方势力与水匪之间的勾连等因素,让剿匪变得异常艰难!
楚王负刍愿意摆明车马支持诸贵族捍卫权益、压制奴隶,更已是仁至义尽。
再让各族出点私兵,镇压乱军完全够了,楚王负刍根本用不着诉苦、不甘。
屈禾拱手一礼,沉声开口:“臣以为,水匪之所以难剿,多是借地形之利。”
两个时辰后,庄贾才匆匆而来:“王上!”
“景氏一族愿出兵六万、族人五百、粮两万石,为王分忧!”
从长期来看,此举对楚国而言甚至是有害的!
如果楚国完全执行昭岑的计划,确实有机会将长安犁掐死在各贼匪寨中,甚至是暂时平定各地动乱!
景畴等所有权贵齐齐拱手:“臣附议!”
楚王负刍不觉得庄贾能查出来贾先生究竟是谁,也从来没指望庄贾能给他带回什么有用的情报。
楚王负刍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楚国的国情真的艰难到如此境地了吗?
庄贾双眼瞬间一亮,轰然拱手:
“臣,必竭力探查,不负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