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大洪山大捷,今又有鄂城大捷,再配合寿春城大捷,楚军主力竟已全军覆没,我军前方已是一片坦途!”
“啊???”
“长安君所部大捷!上将军翦所部大捷!而今上将军齮所部再捷!困局已解,我大秦,当大胜矣!”
“二月十日,我部已整顿兵马,将沿赵军逃窜方向继续追击,意在全收沦陷疆域!”
嬴政心中略有不满。
“诸位爱卿以为何如?”
“邓明等义士定是先配合长安君反戈攻敌,待战事结束后方才簿籍。”
这就夸完了?
王弟最值得夸赞的地方还没人提及呢。
“然,长安君却能在敌国境内就地征募十余万青壮投军,更引其家眷进入了我大秦境内,为我大秦添丁数十万!”
“得十万六千余首功也就罢了,竟又阵斩都尉六人,俘都尉一人!”
“本将并家父连想都想不到如此妙策!”
“若长安君不为那些倒戈义士们论算军功,亦或是随意克扣其军功,那才是对投身我军的义士的亏待。”
比如士卒战死,则同伍士卒皆论罪,需要立功赎罪。
结果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嬴成蟜非但已经自己解了围,甚至还打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若是寡人所料不错,长安君此胜当与寡人赐予长安君的临战征兵之权有关。”
所有朝臣或是出于恭维、或是出于真心,都在感慨的称赞着嬴成蟜。
李斯说的有理有据。
似是带着几分不甘,传令兵扯着嗓子高呼:“我部大胜!请大王阅军报!”
“便是昔日武安君,于弱冠之龄亦无长安君这般能征善战啊!”
“南郡诸国人不是皆背弃我大秦吗!”
“以此激励长安君将此举发扬光大,尽可能多的招募丁口充实我大秦!”
嬴政没有阻止。
“用时一日也就罢了,竟还能得十万六千余首功!”
所以嬴政这道命令哪是在惩治嬴成蟜?
这分明是在为嬴成蟜减负,帮嬴成蟜善后!
即便不考虑嬴成蟜身负王室血脉和继承权,仅是这一套连招打下来也能让白起看了自愧不如、伍子胥看了直呼秀儿、廉颇看了甘拜下风!
我功高盖主、不得善终团愿在找死一道称你为最强!
所以王贲断声道:“本将做不到!家父也做不到!”
环顾满堂朝臣,嬴政压着嘴角,温声而笑:
“哈哈哈~区区赵将李牧,安敢与我大秦上将军对战!”
但嬴政也知道,正事更重要。
“十二年二月十日,秦上将军齮于太行山遥拜大王!”
结果嬴成蟜就送来了一份大礼——他竟然从楚国打包拐带了数十万人归秦!
“三战三捷!天佑大秦!”
“怎的就胜了?怎的能胜啊!”
“岂有此理!”
“长安君曾给予青壮并其家眷的承诺,亦由我大秦全数承担。”
若是鞠武还在此地,恐怕会误以为大秦群臣在为了嬴成蟜而逼宫!
“二月九日,末将南扰敌阵、北部强攻,赖大王洪福,大捷!”
“此战,我部阵亡将士两万零四百三十人,阵斩赵军两万八千七百九十二人,俘赵军两千三百零九人,收服屯留等长治诸城。”
周武王,姬发!
但对于朝廷而言,尤其是对于关中地而言,这些人口可都是香饽饽!嬴成蟜此举无异于战争还没结束就先挖了一大块肥油到自己碗里。
“若王将军为此军主帅,可能得如此大胜乎?”
“数十万丁口大多能为我大秦添丁进口!”
“楚国不是耗时数月召集兵马、输送粮草以战长安君吗!”
当今大秦的顶级大将们已经尽数出征,朝臣们尽数看向王贲,等待王贲给他们带来专业的讲解。
但被逼宫的嬴政却都快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用《秦律》去要求一群薛定谔的秦军?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非但会令长安君麾下军心不稳,更会大大削弱其他义士主动投奔我军的倾向!”
“臣以为,长安君无罪有功!”
对于嬴成蟜而言,安置陈利等人的家眷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但出征在外通讯不便,嬴成蟜在没得到朝廷许可的情况下也只能先把这些人都安置在他的封地里。
而其中十余万人更是能耕能战的壮劳力。
“臣以为,非是长安君钻了空子,而是我大秦《军爵律》并不完善,不曾对临战征兵做出合理的规范。”
“如此,方能造就了这般首功。”
“既然法无禁止,长安君自可随意施为!”
韩仓激动的浑身都在打摆子:“这十余万青壮可就是十余万耕战之民!”
萦绕于群臣心头数月之久的战争阴云终于被拨开。
僵持数月的三处战场近乎在同一时间传来捷报,坐壁旁观的燕国也递来了橄榄枝,攻守之势彻底改写!
接下来就不再是大秦求着赵、楚二国罢兵,而该是大秦来决定何时休战了!
所有朝臣都面向嬴政振奋拱手:
“臣为大王贺!为大秦贺!”